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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二章 善毒（第2页）

清风吹过来时，沈颜第一次觉得，风吹草低见牛羊，在她心里此刻有了具象化。

有妇人带着稚童正赶着牲群，见有外人来，驻足观望，眼里充满了好奇。

她们盯着沈颜看，沈颜亦盯着她看。

这里的人常年受毒气所影响，虽未殃及圣命，但是他们身上都长了许多灌脓一般的红痘，眼睛通红，与正常人不一般。

但他们眼神天真得不似传说中茹毛饮血。

“看什么看！”

领头汉子见沈颜目不转睛盯着妇人，当下喝了一声，推搡着她走快，凶狠道。

“再乱看先把你眼睛挖掉！”

沈颜立时识时务谄媚笑道，“大哥莫生气，我就是、好奇，你们身上长了这个东西，不痛不痒吗？”

此话可算是问到他心坎上了。

“痛点儿痒点儿算什么？比起能活着，我们已经很幸运了。”

另一个黑红汉子接话道，“我们族中之人，都活不得太久，能活到五十的，便已算高寿了。”

五十？！高寿？！

也对，常年浸在毒雾之中，身体自然是有影响的。

沈颜继续问，“既然你们受毒瘴所影响，又能出入山中，为何不干脆入城，离开这个地方呢？”

“你说得倒是轻巧，我们怎么离开？”领头汉子不屑哼了一声，“我们羌狄人从小扎根在山里，这便是我们落叶归根之地。”

沈颜眨眼，“物竞天择。环境不好为何不换好环境？”

眼见领头汉子脾气要暴躁，黑红汉子赶忙道。

“我们祖祖辈辈生活中在这里，离开便等于整个部落都要迁移。何处能容纳我们？小姑娘，你不会不知道，羌狄人最善用毒吧？这是我们安身立命之本，何处愿意容纳我们？”

“此话你可莫要多说了，我们在这里住惯了，无非短命点儿，没有啥弊端。”

说完之后，他们不再开口。

沈颜也不再开口问东问西。

羌族人最善用毒她确实不知晓，但想想也知道，羌族人用毒用蛊，平常城内自是不敢收纳他们的。

然，朝廷想要收纳他们，乃是因他们常年骚扰边境，打扰了百姓安宁。

若他们能归顺于朝廷，边境便可安宁些。

且他们善于用毒，若将此法贡献给朝廷，朝廷便又多了些东西。

当然，边境的部落除了羌狄之外，还有其余的部落。

部落连接部落，倚靠大山，不必归顺于朝廷。

也唯独羌族生活在毒瘴中，与那些部落是不一样的存在。

一直往前走，便看见了草屋木房。

入了部落之后，围着看他们的人越来越多。

所有人的脸上都布满了红痘，眼睛通红，编着鞭子，服饰几乎穿着兽皮，很似最开始的原始部落。

男人们的视线一直紧盯着沈颜，看不出邪恶也看不出情绪，只是呆呆盯着。

林槿之下意识走慢两步，将沈颜护着，阻挡了那些人的视线。

其中有一个女子，将视线落在了林槿之身上，再落在了他的脸上。

而既，问身边的中年人。

“爹爹，为何他们跟我们不一样呀？山下的人都长这样么？”

中年人未搭话，只是摸了摸女子的脑袋。

女子偏着头，看向林槿之与沈颜，天真的眼里充满了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