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颜当时就想,这人读书怕是把脑子读坏了。
瞧他这模样,秀才已经是他的最高造诣了。
据说颜冬燕瞧上了他,就因为他是个读书人,希望他能一朝高中,日后混个名堂来。
但他家中条件不甚好,自打她家二姑娘嫁过去,她还帮忙补贴了不少。
他们两连襟,每家也跟着随了四百文。
小辈的礼不能大过长辈,这是历来的规矩。
随完礼后,胡文鸿是一刻也待不下去,立即走了。
倒是陈嘉铭,反而留了下来。
他笑着与李郎中道,“我自幼念过一些书,识得几个字,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么?”
难得来个识字之人,李郎中心中欢喜,但面上却做出了一副为难神色。
“这……会不会麻烦公子了?”
“不碍事!”陈嘉铭将袖子卷了些,“反正闲着也是无事,若能帮到您反而是晚辈的荣幸。”
如此,李郎中便让其帮着执笔记账。
沈颜见有他帮忙,正欲要去灶房逛逛,便听得陈嘉铭开了口。
“能劳烦二妹妹替我倒杯茶么?”
沈颜如是照做。
陈嘉铭抿了口茶,与她道,“二妹妹似乎不太待见我?”
“没有!”沈颜眨了几下眼,“大姐夫怎么会觉得我不待见你?”
陈嘉铭不答而道,“我还是当年与你大姐姐成亲时见过你一次,那时你还是个小丫头呢,如今都是大姑娘了。”
他与颜冬燕大闺女林巧巧成婚已有六年。
原主的记忆里,对这个表姐夫并不甚映像。
看来,陈嘉铭这是想要跟她套近乎。
她就不信,六年前陈嘉铭会注意到她这个瘦不拉几又无甚特色的农家姑娘。
于是,她一脸风轻云淡回应,“人都是会长大的!”
“是!”陈嘉铭笑得和善,“我听你大姨说,你一人去山上挖到了百年人参灵芝?”
“还有鹿茸呢!”沈颜替他补充。
这都不是什么秘密事儿。
此话逗得陈嘉铭一笑,“这是真的?”
沈颜挑眉,“不然你以为我家怎么发家的?不然抢的?”
“二妹妹说话真是风趣!”陈嘉铭道,“你一个人进山,不怕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