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退堂
待林槿之一行人火急火燎赶到县衙时,顿时石化了。
所谓的命案……
两只蛐蛐斗架,其中一只弄死了另一只。
被告之人,亦有意思的很——
竟是王九。
公堂之上,林槿之端坐在案后,着了一袭绿色官袍,头戴官帽,身后则是一副日出东方之宏图。
因是公审,百姓都能在堂外观案。
沈颜倚立在门边,瞧着堂上那玉面粉唇的男子啧啧两声。
她还是头一回见他穿官服的样子。
但怎么瞧都感觉那人穿出了一种制服**感。
妖孽,果然是妖孽。
怎样都好看。
彼时王老六跪在公堂之上痛哭流涕,“大人,您一定要为草民做主啊,王九的蛐蛐咬死了我家大将军,他得赔啊他!”
“嗤!”王九一脸的瞧不上,“你家蛐蛐技不如人,死了竟赖我,真是好生不要脸。”
“我瞧你就是嫉妒!”王老六啐了他一声,“我家大将军纵横蛐蛐界多少年,一直以来都是战无不胜。不是我说大话,我们一家子都是靠大将军养的。”
“如今,如今王九的黑风咬死了我的大将军,那就是断了我们一家的生计!大人,您是青天大老爷,可一定要为草民做主啊!”
林槿之静静听着他的哭诉,再看王九,“你如何说?”
“草民无话可说!”王九满面不服气,“自古以来斗蛐蛐之前便说好了,生死不论!如今他这小人出尔反尔,竟还有脸告上公堂,草民还能有何话可说?”
“我不管!我就是得要他赔偿!”王老六无赖道,“我家上有老下有小都是靠大将军养着的,如今他王九断人钱财,就犹如杀我父母!怎么也的赔我银两。”
“放肆!”林槿之一拍惊堂木,“公堂之上,岂容尔等胡闹?”
“公堂乃为公正之堂,断的是受屈之人之苦,平的是受冤之人之怨,还的是天下一个公道。此地,并非你王老六为了一只蛐蛐嬉闹之地,来人!”
话落,两位手持杀威棒的衙役出列,“属下在!”
林槿之从筒里拿出一支令签,抛于地上,“报官之人藐视公堂,拉出去打十大板。”
“是!”衙役应罢,拖着王老六便走出去。
王老六急了,“大人,草民不告了,草民不告啦!草民知错啦!草民不敢藐视公堂啊!”
但令签已下,又何来反悔之地?
林槿之一甩官袖,再拍惊堂木,“退堂!”
而后起身,步入后衙。
此案匆匆而起,又匆匆落下。
公堂上的林槿之,全然没有平日的温润,端得是一副严肃姿态。
围观百姓则叫好。
“王老六真是胆大包天得很,竟为了一只蛐蛐将人告上公堂,就该定他这个藐视公堂之罪,十板还轻了呢。”
“正是正是,平日竟干些不着调之事,这回好了吧,得吃苦头了吧。”
沈颜听着众人你一言我一语,乐得不行。
待王九从公堂里走出来,她立马迎上去,“九哥,这是谁出的馊主意啊?害老六哥生生吃了这十大板子。”
王老六与王九皆是赵鸣章手下之人,沈颜见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