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嫂子别担心,就他这混账玩意村里谁人不知?今夜定是他知晓你家得了珠野参起了歹意,别说只是打得他起不来身,就算把他打死都不犯法。”
不得不说,何慧莲这性子真叫沈颜喜欢。
“就是!”其余人也应声道,“咱们做事还是要讲究公正的,虽说的确眼红颜丫头在山里既是得了参又采了菌的,但那是人家有那个运气有那个本事,咱们虽眼红却不能做缺德事情!”
“他能为了一株参就拿到上门,万一咱们谁家以后有点钱,他是不是也能起歹意?”
“对,我合计就该把他送官,让他吃个几年牢饭,免得祸害人。”
“吃几年牢饭不得便宜他了么?就他这种游手好闲的人,就该自生自灭才是!”
村民你一言我一语,无一不在谴责陈有财。
在这一刻,沈颜忽然想着自己平日对他们是不是真的太过狭隘了些。
里正听了众人的言语,最终将问题抛给了颜春燕。
“老三媳妇,这事儿你怎么看?”
颜春燕下意识看向了沈颜。
沈颜也想知晓她会如何处理,便没做声。
如此,颜春燕想了想,“算了,他也没讨着好,就先不送官府罢。”
“还是嫂子大度!”何慧莲愤愤不平,“这事要发生我身上,我定叫他脱几层皮不可!”
颜春燕不知如何接话,只得讪笑了两声。
里正得了答案,点点头,拿着烟杆子戳了戳陈有财,“成了,你也别赖在地上不起了,人家不追究你的责任,赶紧走吧!”
陈有财自知眼下局势不利于他,咬牙从地上爬起,捂着胸口踉跄着离开了。
待人一走,众人便皆出声安抚了颜春燕几句,更有乐观的,便与沈颜打趣道。
“丫头之前还说,挖了百年参就要请喝酒的,可别把这事儿给忘了,我们就等着你换了钱给咱们酒喝呢!”
“好!”沈颜也爽快,“明日我便去城里买猪买酒,明晚请大家吃个尽兴,喝个痛快!”
“好啊,这话咱们可记住了,就等着你家后日大摆宴席啦!”
沈颜笑道,“那还得麻烦诸位长辈们献出自家桌椅板凳锅碗瓢盆!”
“那是,那是!”
于是……这场闹剧就此落定。
待所有人一走,天色已渐亮。
一家人没了睡意,颜春燕将沈老三扶在院子里坐好,闲聊起来。
“真是吓死人了,还是头一回家里遭贼呢!”
沈老三也叹息,“我也着实没想到颜丫头运气这么好,百年野参都能寻着。”
幸好他们一致认为沈颜是家里的武力担当,贵重物品交给她才安心。
这些都是意料之中的事,沈颜毫无意外,不与他们多废话,直入主题道。
“所以我们必须得将房子建起来。爹先前不就是泥瓦匠么,找泥瓦匠的事就交给爹罢!”
沈老三在家当了多年废人,乍然之下有些受宠若惊。
还不待他激动,沈颜继续道,“娘就找人准备晚上的宴席罢……我一会去城里把野参卖了换钱,拉几头猪买些酒回来。”
沈老三见她说完,终于得空接话,“丫头你放心,爹以前那帮兄弟干活干得可仔细了,找他们绝对没问题!”
见他面色红润,眼里也有了神采的模样,沈颜忍不住轻笑了一声。
“所以这个任务交给老爹最合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