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东烈猛地回过神,赤红着双眼,一把揪住那名鹰酱机长的衣领,几乎是脸贴着脸,一字一顿地说道:“我想,这次的物资丢失,完全属于贵国的责任吧?我希望,贵国能把这个责任,承担到底!”
……
龙国驻巴大使馆,那间还算完好的小会议室里。
路嘉俊手舞足蹈地冲了进来,脸上是抑制不住的狂喜。
“生效了!长青!真的生效了!鹰酱国支援给以瑟烈的物资,因为一阵突如其来的强风,全部空投给了巴乐舍坦!你这霉运,简直神了!”
李长青正端着那杯颜色可疑的“战地茶”,闻言只是淡定地吹了吹漂浮的茶叶末。
“基操,勿六。”
那云淡风轻的模样,仿佛刚才那场足以改变战局走向的“神之一手”,只是他随手弹了下烟灰。
然而,路嘉俊的兴奋并没有持续多久,他脸上的笑容很快就收敛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凝重。
“不过,事情还没结束。或者说,变得更麻烦了。”
他坐了下来,沉重地说道:“就在刚刚,以瑟烈方面,向巴乐丝坦发出了正式的宣战声明。从他们的措辞和态度来看,这是不留任何余地,准备一举把巴乐丝坦彻底拿下的信号。”
“说实话,这样的情况,我们并不愿意看见。”
路嘉俊看向李长青,开始解释背后的利害关系:“以瑟烈是鹰酱国在中东最重要的棋子。一旦他彻底掌控了这片地区,就意味着鹰酱国在这里多了一份绝对的战略优势。这不符合我们的国家利益。”
说到这里,路嘉俊停顿了一下,然后,用一种前所未有的认真目光,看向了李长青。
李长青被他看得有点发毛,疑惑地与他对视:“所以?”
“所以,又到了你出手的时候了。”
“噗——”
李长青一口茶差点喷出来,他郁闷地放下茶杯,感觉自己的脑回路有点跟不上对方了。
“又到我出手的时候了?路大使,我怎么出手?”
他摊开手,一脸的无奈:“我的霉运影响影响天气,让飞机出个故障,这都算超常发挥了。现在人家是要发起亡国灭种的总攻!我还能一句话给他们喊停不成?”
路嘉俊闻言,非但没有反驳,反而用力地点了点头,脸上写满了“你终于悟了”的欣慰。
“我觉得你可以!”
李长青被路嘉俊这句“我觉得你可以”噎得半天说不出话。
什么叫做我觉得你可以?真就是俺寻思之力了呗!
“路大使,你认真的?”李长青艰难地开口,“你是不是对我的能力有什么误解?我这是霉运,不是言出法随!”
“性质差不多嘛!”路嘉俊大手一挥,脸上带着一种近乎狂热的笃定,“你想想,之前几次,你的霉运为什么能精准打击?因为你和目标产生了关联!你本人,就是最大的关联!”
“现在,以瑟烈要发动总攻,这是你不愿意看到的,也是我们龙国不希望看到的。这个‘不希望’,就是你的核心诉求!只要你把这个诉求,用最正式、最公开的方式表达出去,你的霉运就会自动围绕这个诉求开始干活!”
路嘉俊越说越兴奋,简直像个发现了新大陆的科学家。
“所以,我建议,几天后的一场面对巴以冲突的国际外交会上,由你李长青,作为龙国的外交代表,公开表明我们龙国对这次事件的立场!”
李长青:“……”
他现在严重怀疑,路嘉俊是不是被这边的炮火给震坏了脑子。
虽然他在外交部上有挂名头,也出席过几次外交行动,但那几次,都主打一个眼神助攻,压根没做啥。
现在要他作为龙国的代表,去公开表明我们龙国对这次事件的立场。。。。
李长青只想说:哥们的本职工作是主播,你让一个主播去开国际记者发布会?这比让哈士奇去参加奥运会体操项目还要离谱。
“路大使,我何德何能……”
“你能!”路嘉俊直接打断了他,态度坚决,“你的身份不是问题,我们可以给你授权!关键是,必须是你,亲自去说!你就是那个因果律兵器的扳机!你不扣下,它怎么发射?”
在路嘉俊堪称PUA级别的反复洗脑和劝说下,李长青最终还是稀里糊涂地点了头。
他还能怎么办?他也很绝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