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开。”
姜棠不想理他,侧身要走,顾盛泽也挪步过来挡住她。
来回几下,姜棠有些烦了。
“顾盛泽,你到底想干什么?”
姜棠的声音比刚才更冷,像淬了冰的刀片,清晰地划破了单元楼内沉闷的空气。
她甚至没有抬眼看他,目光直直地落在他身后的电梯门上,仿佛他只是个碍事的障碍物。
顾盛泽被她这种彻底的无视和疏离刺得心头火起,那股被背叛的刺痛和被轻视的愤怒瞬间冲垮了理智。
他不仅没让,反而猛地向前逼近一步,高大的身影几乎将姜棠完全笼罩在阴影里,属于他的、带着点运动后汗意的气息扑面而来,带着强烈的压迫感。
“你真要转去火箭班?”顾盛泽沉声问道,声音里压着汹涌的怒意,他紧盯着姜棠那张平静显得漠然的脸,仿佛想从中找出一点昔日的痕迹——那种只为他而闪烁的光芒,却只看到一片冰冷的疏离。
姜棠终于抬眼看他,眼神里没有波澜,只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厌烦。
她的手指下意识地蜷了蜷,指尖掐进掌心,用那点细微的疼痛提醒自己保持清醒。
“这不关你的事。”她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把锋利的匕首,精准地割开他强撑的自尊,“我的选择,不需要向你解释。”
顾盛泽的呼吸陡然急促起来,喉结上下滚动,胸膛剧烈起伏着。
“不关我的事?”他嗤笑一声,声音陡然拔高,在空旷的楼道里激起回音,“姜棠,你是不是被宋熠珂灌了迷魂汤?他那种人,不过是把你当工具,为了刺激苏悦!你清醒一点!”
姜棠的瞳孔微微一缩,不是因为怀疑,而是被这荒谬的指控激怒了。
她挺直脊背,迎上他的目光,眼底的寒意凝结成霜。
“工具?”姜棠唇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顾盛泽,你什么时候成了我的救世主?我的路,我自己走。就算他是利用我——”她顿了顿,声音陡然变得决绝,“也比某些人虚伪的关心强百倍。”
楼道顶的声控灯忽明忽灭,昏黄的光线在他们之间投下摇曳的阴影,将顾盛泽脸上的错愕和暴怒映得格外狰狞。
“虚伪?”他低吼着,声音嘶哑,“姜棠,你以为宋熠珂能给你什么?他那种高高在上的人,不过是玩玩而已!等高考结束……”
“顾盛泽,”姜棠打断他,带着一种几近刻意的平静,每一个字都像冰珠子砸在地上,“让开。不要让我说第三次。”
姜棠推开他朝电梯走去,顾盛泽抬脚跟了上去,“你听我说!我是为你好!你想想,为什么宋熠珂非要跟你补习,他是故意接近你,刺激苏悦,离间我们的关系。”
“离间我们的关系?”姜棠扯了扯嘴角,终于露出一个极淡、极冷的笑意,那笑意里没有一丝温度,只有浓浓的讽刺,“我们之间变成现在这样,和宋熠珂有任何关系吗?真正离间我们的人是你!”
是他对自己的伤害和不在意。
“顾盛泽,收起你那套自以为是吧,我们早就没有任何关系了。”
叮——
电梯门随着叮的一声响缓缓打开,姜棠抬脚快步走进去,伸手按下自家所在的楼层键。
而外面的顾盛泽,身体僵硬地站在门口,直到电梯门缓缓关上,姜棠那张冷淡得没有一丝情绪的脸彻底消失在冰冷的金属门后,隔绝了他所有未出口的嘶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