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刚洗漱完,就听到院子里传来姜小雨兴奋的声音:“姐!快出来!昨天那个帅哥又来了!”
姜棠的心猛地一跳,几乎是跑着出了房门。
只见宋熠珂正站在院门口的桂花树下,依旧是简单的白衣休闲裤,身姿挺拔,清晨的阳光透过枝叶在他身上洒下细碎的光点,让他整个人看起来柔和了许多。
他不是空手来的,手里还提着一个精致的纸盒。
看到姜棠,宋熠柯也显然愣了几秒。
这么巧,她就是非遗传承人的孙女?
宋熠珂看着从屋里快步走出的姜棠,眼中的惊讶毫不掩饰。
他低头看了眼手中写着“姜老先生”地址的纸条,又抬眼望向面前这个穿着浅蓝色家居服、头发随意挽在脑后的女孩,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姜棠就是他要找的将老先生的孙女。
“你……”他顿了顿,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讶异,“这里是你家?”
“是啊,这是我爷爷奶奶家。”她定了定神,努力让语气听起来自然些,“你是……来找我爷爷谈合作的?”
“嗯。”宋熠珂点头,目光越过她,看向院子里闻声走过来的姜爷爷,“我姑姑的企业想和本地非遗传承人合作,保护和推广传统手艺,之前了解到姜爷爷的竹编手艺很有名。”
这时,姜爷爷已经走到了门口,他上下打量着宋熠珂,眼神里带着几分审视,更多的却是老人特有的温和:“你就是昨天说要来拜访的小伙子?”
“是的。姜爷爷您好,我是宋熠珂,您直接叫我名字就好。”
姜爷爷抬眸,朝自家孙女看了一眼。
“爷爷,他是我高中同学。”意识到爷爷略带疑惑,姜棠连忙上前介绍。
“哦?是棠棠的同学啊!”姜爷爷脸上的疏离瞬间消散,热情地招呼道,“快进屋坐!外面太阳大,别晒着了。”
宋熠珂收敛了神色,礼貌地走进院子,将手中的纸盒递给姜爷爷:“姜爷爷,您好,冒昧打扰。这是一点茶叶,不成敬意。”
“哎呀,太客气了,来就来,还带什么东西。”姜爷爷笑着接过,请宋熠珂在院中的竹椅上坐下。
姜棠端了水出来,放在宋熠珂面前的石桌上,指尖微微发烫,不敢多看他的眼睛。
“谢谢。”宋熠珂低声道。
姜棠轻轻“嗯”了一声,站在爷爷身后,心里七上八下。
“姜爷爷。我这次是陪我姑姑来的。她代表公司,想和镇上的一些非遗传承人谈谈合作,希望能将像您这样精湛的木工手艺更好地推广和保护起来。”
他语气诚恳,没有丝毫高高在上的姿态。
姜爷爷闻言,脸上的笑容淡了些,拿起桌上的旱烟袋,慢悠悠地装上烟丝:“哦,原来是这事。前几天是有人来打听过……不过,我老头子就是闲来无事随便做做,自娱自乐,上不了什么台面,更谈不上合作啦。”
姜棠知道,爷爷这是婉拒了。
爷爷的手艺是祖传的,做的木工活精巧绝伦,榫卯结构更是堪称一绝,但他性子淡泊,不喜张扬,更不愿意被商业的东西束缚。
宋熠珂并没有流露出失望或急切的神色,他端起水杯喝了一口,目光落在院子角落摆放的一个半成品的鲁班锁和一副略显陈旧的象棋上。
“姜爷爷的手艺,光是看这院里的物件,就知道是真正的匠心独运。”他语气平和,带着真诚的赞赏,“合作的事,本就是你情我愿,姑姑也再三叮嘱,绝不能强求。我们今天来,主要是表达敬意和诚意。”
他顿了顿,视线转向那副象棋,话锋一转:“姜爷爷喜欢下棋?”
提到下棋,姜爷爷的眼睛微微亮了一下,这是他除了木工外的另一大爱好:“闲着没事的时候,摆弄两盘。”
“正好,”宋熠珂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带着晚辈的谦逊,“我棋艺不精,不知能否有幸向姜爷爷请教一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