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用我?”他的声音嘶哑得像是砂纸摩擦,“觉得我是蠢货?恶心?”
“不……不是的!盛泽你听我解释!”苏悦吓得连连后退,花容失色,之前的刻薄和怨毒消失无踪,只剩下摇尾乞怜的狼狈,“那些都是气话!是我胡说的!真的!我心里喜欢的其实是你……”
“闭嘴!”顾盛泽猛地一声怒吼,如同炸雷般在小花园里响起,吓得苏悦和张倩同时一哆嗦。
他死死地盯着苏悦,眼神里的痛苦和厌恶几乎要溢出来。
“苏悦。”他一字一顿,声音冰冷彻骨,带着前所未有的清醒和决绝,“真没想到你是这种人。”
说完,他再也没有看那个吓得浑身发抖、脸色惨白的女孩一眼,猛地转身,大步离开。
他的背影紧绷,带着一种濒临崩溃的绝望和一种被彻底洗礼过的、冰冷的死寂。
是他误会了姜棠。
甚至因为苏悦,对姜棠做了这么多伤害她的事。
他真该死啊!
另一边,姜棠对苏悦的‘塌房’一无所知,她回到教室,握着手上的礼盒迟迟没有打开。
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凉的盒面,那质感细腻的logo仿佛带着灼人的温度,烫得她心头发慌。
她终于想起这支笔的牌子,是某天看到爸爸拿回来的杂志书上的某奢侈品的定制款。
一支笔顶得上她爸妈两人半年的工资。
太贵重了。
“回礼……”她低声呢喃,指尖微微蜷缩。
那个用边角料做的、针脚甚至有些歪扭的小布偶娃娃,怎么能和这支笔相提并论?价值的天平完全倾斜,这让她感到一种沉甸甸的、难以承受的压力。
她小心翼翼地掀开盒盖一角。
深蓝色的天鹅绒衬布上,静静躺着几支笔杆修长、金属笔夹闪着冷光的绘图笔。
流畅的线条,精密的笔尖结构,无一不在彰显着它们的专业与价值。
这是她曾经在橱窗外驻足流连,却连想都不敢想的奢侈工具。
她深吸一口气,目光落在笔盒上,渐渐变得坚定。
这份礼物太贵重了,她不能收。
得找个机会还给他。
上课铃声响起,姜棠把礼盒小心翼翼放进书包,拿起书本准备上课。
火箭班的学习氛围是很好,但学习压力也比普通班级大很多。
老师讲题速度很快,姜棠必须全神贯注,不然一不留神错过老师的讲解,可能这一节课就白上了。
不过姜棠基础不算差,转来第一天她倒是没有觉得吃力,课题都跟得上。
放学后,依旧是姜父开车来接她。
“棠棠,在新班级……感觉怎么样?”姜父斟酌着开口,声音温和,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第一天,还适应吗?有没有人……为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