韦俊轩愁眉紧皱着摇了摇头:“我不确定,她身边有一个叫Kiko的小跟班,与合联社的Tank关系比较好,Tank是纹龙手下的一个毒品拆家,纹龙的生意他应该也比较清楚。”
程天和古Sir对视了一眼,程天望着韦俊轩问:“你认为我们从谁入手比较好?”
韦俊轩捏着下巴回答道:“吴嘉雯,她虽然出来做女阿飞,但是从不吸毒,只想赚钱养她弟弟,老实人好欺负,应该比较容易配合。”
古Sir也微微颔首,对身旁的程天吩咐道:“此事就由你们组负责,不过一定要小心,要确保伙计同当事人的安全。”转头又对韦俊轩说,“你近期不能太过招摇,这次行动你就不要参与了,有需要就联系我们。”
韦俊轩想到纹龙的手段,还是心有余悸道:“那个纹龙生怕我抢了他的位子,处处针对我,恐怕我很难做事。”
程天伸了个懒腰贼笑着说:“别担心,我派人二十四小时轮班贴身伺候他,就算他是迈克尔乔丹,我也让他摸不着篮球,顺便再派几个弟兄多去你老大的夜总会查牌。”
韦俊轩面带苦笑道:“阿天,以后我若接手了纹龙的生意,账目怕更搞不清了。”
程天挑了挑眉毛,故意调侃道:“大名鼎鼎的Turbo哥,有我做账你还不放心?”
两个人对看一眼,默契十足地贼笑起来,仿佛回到了在上警校的时候。
古Sir收起桌上的资料,也笑着打趣道:“你们说的我就当没听到,两位可以散会了。”
傍晚的阳光如同一袭橙色的披风,让整个城市都精神起来。
韦俊轩走在回家的路上,感到了少有的轻松,他发现程天仍然是当年那个能把后背跟性命交给对方的好兄弟,古Sir这个上司也没那么不近人情。他想着只要最终完成了卧底任务,未来仍有光明可言。
当他走到自家楼下的时,一个人突然从旁边走出来,直接拦住了他。
韦俊轩抬起头,万万没想到来者居然是许修平,后者的脸上交错着愤怒和痛惜的表情,让许修平的脸有些扭曲,他一把抓住韦俊轩,大声说:“有个女孩吸毒后堕楼的事你知道?她吸的货是不是你卖的?你还有人性吗?你知道她妈有多伤心?她今年才20岁,大好前途全被你们毁了!”
韦俊轩一把打掉许修平的手,指着他破口大骂道:“叼,这他妈的关我叉事?”
许修平看他这样冷漠,更加伤心也骂道:“韦俊轩,你简直是个冷血动物,在泰国我已经放你一马,还想着你能有些良知,希望有朝一日你能迷途知返,想不到你从泰国回来后,反而更加冷酷无情,你不知道毒品会害死很多人?”
听着许修平从最初的怒斥转为苦苦恳求,韦俊轩内心翻涌,但他仍要硬着心肠冷笑道:“许Sir,你当差都唔止一两日了,我现在是做古惑仔啊,老大让我散货我敢不干嘛?它不像一般的商业机构,补点薪水或一两个月通知期就可以拍下屎忽唔捞,我现在是合联社的Turbo哥,以前的我你就当死了吧。”
许修平又生气又难过,过了老半天之后,他才用手指着韦俊轩的鼻子,咬着牙一字一顿地说:“韦俊轩,我今日再警告你多一次,如果你还执迷不悟,总有一天我会亲手拉你去坐监!”
“讲够没?我知道香港后生仔,唯一嘅出路就系坐监。”韦俊轩一脸无所谓地耸了耸肩膀,还打了个大大的哈欠说,“许Sir,劳烦借过,我要返屋企煮饭啦,得闲请你饮茶食叉烧包。”然后他头也不回地走进了大楼,只留下许修平傻楞在原地。
韦俊轩回到家后直接倒在了**,这一下牵动身上的伤口,然而再强烈的痛楚,也无法缓解他此刻宛若万箭穿心般的难过。忽然,他又想到了程天的话,既然已经过了三年,咬咬牙再坚持一下,在最艰难的时候,再坚持一下变成了他活下去的唯一动力。
只要能成功铲除合联社,一切都自然会好起来,韦俊轩用手枕着脑袋,望住天花板暗自幻想完成任务的场景,霎时间他身上的痛苦都统统消失了,心中重新燃起一股战意,是时候重整旗鼓再度出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