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件事。挑战自我,在冒险中考验自己的极限
只有挑战过去生命的极限,才会更懂得生命的价值。
很可能,你没有记住他的名字,但是,你应该记得他的那句名言:因为山在那里。
1924年,他带着这句名言辞别英国,不远万里来攀登那足以煮沸每一个登山者的热血的珠穆朗玛峰。那一双脚或许就是为亲近珠峰而生的啊,它走了那么多年的路,每一步都是为了缩短和珠峰的距离。当眼睛带着十二万分的景仰热吻那座神奇的雪峰时,那冲天的豪情甚至远远超越了8848米!
陪同他前往的是一个不会讲话的美丽影像——他妻子的照片。他有一个无比浪漫的计划,将她的玉照置于峰顶。他要和生命中的一个挚爱共同分享另一个挚爱。
然而,他却在雪雾中失踪了。
1999年,美国的埃里克·西蒙森率领一个探险队来攀登珠峰。在距顶峰仅600米远的地方,他们发现了他冰冻了75年的遗体。
所有的人都在默默揣测:他究竟有没有登上峰顶?在这个一伸手就可以轻易摘到的美梦面前,他是微笑着化做冰雕的,还是忧伤地把一颗夙愿未了的心不情愿地交给了骤然降临的死神?
西蒙森他们都记得那个无比浪漫的计划,他们开始竭力寻找那张照片。但是,令他们万分失望同时又令他们万分惊喜的是,那张照片竟不在他的身上!
谁都不愿猜想那照片有被弄丢的可能,大家宁愿相信他已经把照片放置到了他打算放置的地方——他怎么舍得跟一生追慕的珠峰失之交臂?他怎么舍得眼睁睁看着一个允诺给爱妻的誓言在即将兑现的时刻玉碎灰飞?他不能啊!就算是化做了冰雕,他也要设法爬到顶峰去拥抱那等了他亿万年的灼热的冰雪;就算是死神攫住了他的肢体,他也要委派灵魂把那张照片护送到离星月最近的地方。
就这样,他那个浪漫的计划有了一个超越浪漫的结局——他本是想用妻子的玉照给珠峰“增色”的,想不到他竟把自己也留下了。一个美丽的影像,一个真实的生命,他送给珠峰的这两样礼物真是太贵重太贵重了啊!
即便他是抱憾而终,我们也—有足够的理由相信:他的雄姿永矗峰巅!
让我们再次重温他的那句名言:因为山在那里。
让我们永远记住他不朽的名字——乔治·马洛里。
下面是张健的自述:
今年8月8日早上8时,一声令下,我从下水仪式现场跃入了海中。
刚下水那一阵子,我感到自己游得很快。半个小时后,指挥部祝贺我已经冲过了激流区,这对我来说是一个天大的喜讯。当时我心里充满了希望。事实上,我上岸后,指挥部告诉我,我虽然冲过了激流区,但由于下水时的涌流是向西北方向流,我给涌流冲到远离横渡路线4~5海里的相反方向。
最困难的一段时期是在8日夜里10时到9日凌晨2时左右。
当时海面上风很大,达到6级,又是东南风,刚好与我游泳的方向相反,风推动海浪达到1.5米左右,向我扑面打来。伴随的小渔船像一只快要倒下的陀螺一样在原地打转,螺镜刚调到航向上,一个大浪打来,小渔船晃悠悠地飘**开去,很不容易对准航向。小渔船就在自己身前四五米左右,可是人在波浪里什么也看不见,眼前黑茫茫的一片全是汹涌澎湃的海浪,不知道自己该往何处游。由于在横渡过程中一直服用高能营养棒,营养、能量供应很充分,但胃里空****的,感觉很不舒服。舌头被海水浸泡得比平时大了两倍,海浪一打到舌根部,直犯恶心,白天吃的东西,全部吐了出来。并且由于生物钟的作用,到了晚上就会很困,思想上犯迷糊,游泳动作也很不到位,我当时感到绝望,几次想到放弃。
有人说在人体处于极限阶段时会看到很奇妙的幻象,会很好地体验生命的临界状态,但是,当时我的脑海里反复出现的却是我的家人的影像和我在训练期间所经历过的一个个难忘的日日夜夜。
小渔船上的工作人员不时把灯光照到我身上,一阵阵哨声传人我耳中,提醒我在我身边还有许多人在与我并肩战斗。这次横渡渤海海峡对所有工作人员来说都是一次非常严峻的考验,导航的扫雷舰和小渔船只能保持与我的平均游泳速度相应的速度。海面上风急浪大,船体受风浪的作用力也大,扫雷舰一停很快就被风浪冲到很远的地方,更别说小渔船了,风浪中的小渔船就像一片树叶一样在波涛的起伏中飘**、打转。由于风浪太大,小渔船停靠军舰相当危险,所以指挥部决定尽量避免在夜间让小渔船停靠军舰,这样,晚上值班的工作人员从天黑之前一直要坚持到天亮以后。所以,一想到和我一样经历着生死考验的人,我又增添了无穷的力量。
大约在10日凌晨1时左右,指挥部告诉说已经可以看到蓬莱市的灯火。我听到后很振奋,其实我当时什么也看不见,但是我感觉到希望就在不远的前方等着我。在我最困乏的时候,小渔船上的工作人员不断地鼓励我:“张健,加油,前方就是北隍城岛!”“张健,加油,前方就是大竹山岛!”……听到一个个再熟悉不过的地名时,一阵暖流总会在我胸中流淌预过。
早上6时多,小渔船上的工作人员告诉我已经能够看到岸了,当时天晴了,能见度很好。由于前两天都是阴天,太阳出来后,我的心情很好。
快7时的时候,我自己也看到了海岸线,甚至看到了岸边的房子。岸边的那些房子对我来说是如此的亲切、如此的真实而又飘渺,真有些看到蓬莱仙境的感觉。一看到岸边,一个坚定的声音从心底传出:“我一定要坚持到最后。”
我分明是听到了胜利的呼唤,我开始玩命向前拼,可是越拼越到不了岸,这时海上的风浪又开始大起来,我没有想到顶风冲滩有这样困难,明明眼前一两百米就是海岸,可就是上不了岸。只能顺着海流向前游,也不知游到哪儿了,只是跟着小渔船,这样游了很长时间,看到许多人朝我奔来,我知道我已经到岸了。
当我的脚触及到沙滩时,我脑海中闪过的第一个念头就是:“我终于游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