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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件事 敞开胸怀的与陌生人交流（第1页）

第68件事。敞开胸怀的与陌生人交流

人们习惯于自己的小天地，习惯于自己的生活圈子，淡忘了外面的人群，渐渐地，朋友越来越小，而孤独却成为另一种习惯……

现代社会是越来越开放了，而我们的住家却似乎越来越封闭。

这确实是一个不争的事实。

早几年，看过一篇《阳台与门》的文章，说到因生活的日益富裕，家庭设施的日益俱全，对于门窗的结实与否，便倾注了相当深厚的关怀。不是么，一层铁栅栏门，再一层机枪也射不穿的钢板门，莫说是小偷儿，就是《偷天陷井》的女主角来了也得费一番功夫。这门又是整日地关着，毫不留情地拒绝着邻里之间、朋友之间的交往。想去看看朋友串串门吧，摁门铃，半天没声响，但知道那“猫眼”后有人在观察，目的是验明正身。接着，钢板门开一条缝——还有一条钢链系着，解开钢链子，再打开铁栅栏门，然后才听见一声招呼：“请进请进。”这访友的兴致经这一折腾，早就没有了。再想想，自己家里不也是这德性吗？

我们这楼里的人家，虽是一个单位的，却从不互访。谁家的大事小事，门一关，就与己无关，“躲进小楼成一统，管它春夏与秋冬”。幸好那时，阳台还敞着，早晨在阳台上伸胳膊抖腿，练一练各自的功法。一抬头，一侧脸，大家就招呼上了，这是一种有距离的亲热，既不必登堂入室，又不必递烟泡茶，简便而轻松。然后，大家在阳台上“消逝”，也无需太多的客套，不是在自家的地盘上么?可这个阳台大家终究觉得是个隐患，梁上君子三下五除二就爬上来了。于是，又开始了封闭阳台的伟大工程，铝合金的推窗，银光闪闪，不几日，便是大功告成。接着，凡有窗子的地方，都一律罩上了防盗窗。真正是“早已森严壁垒，更加众志成城”。然后每个人都躲进这个结结实实的笼子，仿佛才安全了。

我有时走在宿舍区，看着铁笼子里的人，突然感到了自身的悲哀，我们正在退化成一种动物。这个铁笼子拉开了人与人之间的距离，让人们之间变得陌生，难以沟通。

这个具有象征意义的铁笼子，已不仅仅是为了防范图谋不轨的人，而是为了防范“人”的侵入，是一种封闭心理的外现，代表着一种“占有”，一种拒绝，也有一种莫名的恐惧。

一个友人告诉我一个故事：他们所住的那幢楼有一个老教授，既不安防盗窗，也不安防盗门，阳台也不封闭，他说：“我不能看轻自己，也不能拒绝友谊。”但他的别出一格，遭到其他住户的指斥：“你这不是招惹小偷注意这幢楼么?”众怒难犯，老教授最终只好随俗，把自己关进铁笼子里去。

其实人人都防和人人不防的效果是一样的，封闭就是一种可怕的传染病，为什么不敞开心扉，大胆地交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