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之筱不愧是社交圈里的红人,这种尴尬的场面,她仍能做到面不改色,“原来是张太太,好久不见,最近过的好吗?”
方之筱手上那两指宽的翡翠镯子十分抢眼,许丝语见她一身的珠光宝气,只是冷冰冰的答着,“还不错。”
“一品家私”的侍应生已经迎了上来,“韩董事长、方小姐怎么来了?我们正要派人去送家具呢。”
韩母扶了扶有些歪斜的披肩,又拢了拢垂在耳侧的杂发,拉着方之筱的手向里走去,“我儿子不太喜欢家具的颜色,所以趁着送家具以前再来看看。”
许丝语是被许丝果拽着走出“一品家私”的,坐在车上,她还是不由的心悸。
“姐,你这是怎么了?为什么见到她们就魂不守舍,拿出骨气来,再怎么说你现在也是贵妇了,不能被方之筱和韩家老太婆比下去!你一定要活的幸福!活的耀眼!”
许丝语的心头酸酸的,无论怎样她都不能这么快的释怀。为什么这个世界上,总是让一些别有用心的人洋洋得意,而真正渴望幸福的人总是暗淡无光。
本想着中午两姐妹聚餐的,谁知许丝果的男朋友出差回来,妹妹扔下了姐姐独自走了。许丝语一个人坐在星巴克里,手捧着纸杯看着窗外的来往如织的行人,心头有些压抑,其实她并不喜欢喝咖啡,只为了能够提提神,眼前时不时的浮现出那个叫苍井的女人,猛地喝了一口,险些烫到舌尖。
张安锦来了电话,原来是公公婆婆回来了,中午要一起吃饭。十几分钟后,张安锦便赶到了。许丝语上了车,没有坐在副驾驶的位置,张安锦有些惊异,“老婆怎么今天不坐在前面了?”
“后面更安全。”
张安锦想了想,也没觉得自己哪里做错了,试探的问道,“你大姨妈来了?”
“没有。”
大姨妈没有来,为什么**晴不定,女人真是难以捉摸,他无奈的摇摇头。
景明山庄大片的海棠花海已有衰败的迹象,物业正在栽种一小盆一小盆的雏菊,各种颜色的雏菊组合成不同的图案,样子十分讨人喜欢。再次回到张家豪宅,奶奶的小菜园已经全部丰收了,只剩下爷爷的鹅和鸭子。鸭子带着一群刚孵出来的小鸭子在游泳池里欢快的玩耍。张爷爷还像往常一样坐在游泳池边,脱了鞋袜,用脚划拨着池水。
“爷爷,天气越来越凉的。不要把脚放在水里。”张安锦走上前,把爷爷扶到休闲椅上。
许丝语也跟了过去,“爷爷最近过的好吗?”
张爷爷一看是她,忙向她招了招手,“小芋头,你过来,我有悄悄话要跟你说。”
许丝语弯下身子,张爷爷从裤兜了掏出一个用手绢包裹着的东西,小心的解开了手绢,“给你这个,小九九一直想要,我没给她。”
许丝语定睛去看,那个东西奇奇怪怪的,五颜六色的有七八块,她接过手绢,“谢谢爷爷。”
张爷爷神秘兮兮的环顾了四周,把手覆在她的耳朵上说道,“后日,连队里要休整半天,离营地半里地有个瓜田,咱们两个去偷西瓜吃,别和他们说,小心有告密的!”
许丝语一怔,却是点点头笑着说道,“好,爷爷放心,我谁也不告诉。”
和张安锦进了别墅,不禁回望着游泳池边的张爷爷,只说了几句话,爷爷就又不清醒了,或许,从一开始爷爷就是不清醒的吧。这样的老人整日活在自己的世界里,没有烦恼,没有忧愁。
还没坐稳,奶奶知道她来了赶忙下了楼,拉着许丝语的手急切的问道,“丝语,有动静没?”
许丝语一头雾水,“奶奶指的什么?”
“肚子,当然是肚子有没有动静。”
原来奶奶说的是她有没有怀孕,许丝语低着头,看了看自己平坦的小腹,耳朵羞的通红,“没……还没有……”
“这都快一个月了,咋还没动静呢?难道那道符不管用?不行,我还得去找那个小神仙,再喝两道符。”
“奶奶,那么着急干什么,我们还年轻。”张安锦见许丝语有些尴尬,忙在一旁插了嘴。
奶奶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不免哀声叹气,“贵儿啊,你都三十了,咱们村儿的那些小伙子,像你这个岁数孩子都上小学了。”
“咱们是在城里,不是农村。城里的人都是晚婚晚育的,奶奶就不要操心了。”
“其实早点生对丝语好,等女人上了年纪,体力可就跟不上了,越早生负担越轻。”
张安锦不免摇摇头,“奶奶别瞎操心了,我们自己有计划。”
奶奶听他这么说,有些不高兴,“怎么叫瞎操心,我操心我曾孙子还有错了?!”
场面有些僵化,许丝语忙拽了拽张安锦的衣袖,示意他不要再说了,她笑着回应着,“您说的话我一定放在心上,尽快给您好消息。”
奶奶这才面上有所缓和,许丝语独自上了楼,张安锦的卧房里还张贴的囍字,她坐在**,书桌上还摆放着那张小学的集体照,十几年前,谁都没有想到彼此会有交集,这或许就是特殊的缘分吧。
她和张安锦还有一些衣物没有整理,趁着这个机会,她打开了衣柜收拾。张安锦的衣服样子很多,这几天的相处她看得出来,自己的老公很爱美。光是一种款式的衬衫,不同颜色的就有五六件,整整一个衣柜都是衬衫。除了这个衣柜,他还在一楼有个衣帽间,鞋子,领带,手表都整齐的摆放着。许丝语也不知道要怎么替他收拾才好,随便的挑了几件放在行李箱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