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铁生一个人,身手再好也处在下风。许丝语哆哆嗦嗦的打了110,警方办事效率比较高,五分钟之后便见远处飞速的驶来一辆警车。那些人看警车来了,忽的四散开钻进了躲在隐蔽处的奔驰车上。
许丝语飞速的跑到妹妹身边,抱起许丝果,“果果,你怎么样了?!”
许丝果的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姐,肚子疼,疼得厉害。”
“铁生!快过来!”
铁生来到许丝果的面前,抱起她,三个人匆匆忙忙的赶往了医院。这个天气许丝果穿的很厚,可血还是渗到了最外面的裤子上,许丝语不敢哭,她知道妹妹害怕,她一哭妹妹就挺不住了。被推倒了手术室,许丝语无助的坐在外面的椅子上,过了一会儿护士从里面匆匆走出,许丝语上前想要询问,可护士没有搭理。
好不容易出来一个医生,许丝语拼命的拽住了他的胳膊,“医生,我妹妹她怎么样了?”
医生边走边说,“流产大出血了,现在血库的血比较紧缺,赶快联系一下亲戚朋友,要A型血。”
大出血……
许丝语嘴里低喃着这三个字,如果不是铁生扶着,许丝语早就身子一软坐在了地上。许丝语怀孕了不适合献血,幸好铁生也是这个血型,才解决了难题。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张安锦也赶来了,“小姨子怎么样了?”
许丝语缓过神,扑到了张安锦的怀里,“安锦,果果流产了,她大出血了……”
张安锦把许丝语抱在怀里,“不哭不哭,没事的,我来了就好了。”
一直到了晚上,急救室的灯才熄灭,许丝果躺在手术**被推了出来,面色惨白。许丝语看着许丝果眼睛上的淤青,眼泪忍不住又掉了下来。把许丝果安排在了病房,主治医生在走廊里不住的摇头,“下手太狠了,除了流产大出血,肋骨还断了两根,这么年轻的女孩子,以后生育都很困难了。”
许丝语只是默默的流泪,张安锦扶着她的肩头说着,“现在只能等丝果醒了才知道是谁干的。”
许丝语擦了擦眼泪,“是谁干的……一定与浚河有关。”
张安锦皱皱眉,没有再说什么,他想要劝许丝语回去休息,可是她却不肯。一直在病床边坐了一夜许丝果才睁开了眼睛,眼睛肿胀着,只能拉开一条小缝,看到许丝语眼泪便留了下来,“姐……孩子没有了……”
许丝语紧紧的握着她的手,“把身子养好了,你还年轻呢。”说完,可是想着一声说过的话,泪花就一直在眼睛里打转。
“是那个女人,一定是她干的。只有她的手下才这么狠,浚河说过的,那个女人原来是黑道上的……”
“别说了果果,好好的养病。”
许丝语从病房出来,已经浑身虚软无力了。为什么妹妹会招惹上那个花心的男人?Judy那天在晚宴上曾说起的,她忘了一些事情要处理,难道就是说的许丝果吗?如果真是这样,她恨不得把浚河千刀万剐了。
许丝语的头昏昏沉沉,没想到再一次晕倒了。再醒来时,已经到了景明山庄的张家,张爷爷和张奶奶一直守在床边。许丝语睁开朦胧的眼睛,张奶奶的眼泪瞬间涌了出来,张爷爷一看张奶奶哭哭啼啼,他也呜呜的哭了起来。
张奶奶用粗糙的手指摸着许丝语的脸颊,“我的乖孙媳哟,你是不是想吓死奶奶,身体这么弱还怀着两个孩子,以后你哪儿都不能去,万一保不住曾孙,奶奶想死的心都有了啊。”
张爷爷一听张奶奶“想死”,更是哭得止不住,“他奶奶,你咋就不想活了呢?我从朝鲜回来没几年呢,咱们还没过上好日子呢。”
张爷爷稀里糊涂的乱说着话,许丝语这才知道自己又出血了,这已经是第三次,她也是越来越力不从心,她虚弱的说道,”奶奶放心,我会努力的。”
张安锦进了卧房,张奶奶拉着张爷爷便离开了。张安锦坐在**,不由的叹了一口气,“医生说看看情况,如果不行的话,这一次孩子就真的保不住了。”
许丝语一怔,抬头望着张安锦,“什么?”
“或许这两个孩子真的与我们无缘,你好好休息,过两天去检查一下。”
张安锦没有再说多余的话,许丝语静静的躺在**不敢动,以前的她是很想打掉这个孩子,可自从知道他们是双胞胎,心里就有了小小的悸动,随着孕期一天天的增加,期盼也一点点的增加。当张安锦同意打掉孩子的那一刻,她的心怎么会有些疼呢?这不是她想要的结果吗?
张安锦捋顺她覆在额头上的发丝,然后默默的转身离开了。许丝语有些六神无主的躺在**,流产,打掉孩子……
眼前满是许丝果痛苦的表情,还有渗出的鲜红的血,她不由战栗着,环抱着双臂。也不知道坐了多久,却听见一阵敲门声,许丝语轻声说道,“进来。”
门开了,是小九九,她扭捏着进来端着熬好的汤,“快喝吧。”
许丝语有些吃惊,小九九竟然学会了敲门,她一时不知道要说些什么好,只是干涩的说了声“谢谢。”
小九九不像往常那样咋咋呼呼的,安静的坐在椅子上,许丝语在医院折腾了一晚上,担惊受怕的早就饿了,她狼吞虎咽的吃下了那碗汤,小九九也不显尴尬,只是坐在椅子上,发呆。
这样的气氛,许丝语觉得很不舒服,她随口问道,“铁生回去了么?”
小九九也随口回答着,“没有呢,他一会儿还要送我去医院。”
“去医院?”
“对啊,去医院照顾你妹妹。”
许丝语端着汤碗,不住的晃着勺子,小九九好像看穿了她的心思,嘟着嘴说道,“别以为是我爱心泛滥啊,还不是看你把贵儿哥整的愁眉苦脸才想帮帮他的。”
虽然小九九说话不太好听,但许丝语心头还是用过一股暖流,“小九,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