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现在这样的家人是她的了。
不行,她得跑!
她没有处理极品亲戚的经验,这层血缘关系是她撇不开的枷锁,收入、婚姻都不得自由。
连原主小时候吃不饱饭时,去糊火柴盒赚的几毛钱都会被赵梅花抢过去,更别说自己真的上了班拿到更多工资了。
只要他们能找到自己,就会像吸血虫一样黏上来,被压榨干净最后一滴血。
既然如此,不如选个地方重新开始。
黎念想到刚才匆匆打量过一眼的场景,心里有了计较。
外面围着这么多人,里面又有个能做决定的主任,面对的“敌人”又是亲妈,她唯一能做的便是示弱。
黎念抬眼,乞求地看着周主任摇摇头。
赵梅花瞪了她一眼,挡在前面看向周主任,笑得谄媚:“主任,你看都这个点儿了,早点签上字,可别耽误吃饭。”
周主任皱着眉头把她拨到一边:“先把情况说清楚。”
接着看向黎念,“黎招娣,你是不是自愿把工作换给黎光宗的?”
黎念噎了噎,没错,原主,也就是现在的她,叫黎招娣!
打定主意这件事结束就去改名,黎念垂着头,不看一边畏畏缩缩却对她瞪眼的弟弟,和面色不善捏着拳头的亲妈。
少女面色苍白,声音也怯生生的:“不是。主任,我想当工人!”不当也行,反正不能就这么白给了。
“你个死丫头说什么?在家说好的把工作给你弟弟,现在又反悔了?”赵梅花连忙大声叫骂着遮住她的声音,扬手就要打下去,被周主任拦住。
周主任为人公正,媳妇又是妇女主任,见多了相关案例心里有了猜测,训斥赵梅花闭嘴后,对黎念安抚道:“你放心,你既然考进了厂里,工作就是你的,不是你的意愿,谁也不能抢走。”
他对黎招娣的工作水平还是满意的。
前阵子厂里托关系进来的会计学历不高又屡屡出错,造成了重大损失,领导便决定从高中生里招一个细致又踏实的。
黎招娣进厂的考试成绩他看过,也是他拍板决定的让她进厂。他没看错人,这姑娘耐心细致,账目做的也干净整洁,虽然不太爱说话,但他就喜欢这种话不多干实事的工人。
只不过黎招娣刚上岗一个月,赵梅花就来替闺女请了假,说是什么身体不好。
他也记得小姑娘身体瘦弱,也没怀疑过。请了三天假,今天赵梅花就带着一对儿女要来办工作交接。
周主任原本是不愿意的,毕竟他们招工的目的就是想找一个优秀的会计,但见黎招娣的确面色不好看,瞧着是身体不舒服的样子,赵梅花又说的严重,他也不好压榨人家。
又听赵梅花把她那个圆乎乎的儿子夸了个遍,也是高中生,虽说还没毕业,但也算可以了,他便点头答应了。
谁知道自己刚拿出表格来,那姑娘就开始哭,现在又得知是另有原因,他就不能当作视而不见了。
只是,外面围观的人有心思细腻的,议论纷纷。
“说是这么说,可你们瞧赵梅花那样,这姑娘回家怕是不好过啊。”
“可不是,摊上这么个妈,招娣也是命苦。”
有人忍不住劝道:“丫头,要不就签了吧,你弟弟估摸也是看中办公室工作轻快、工资还不低,这工作好歹能卖个几百块,你再去买个旁的工作,也有个去处。”
有人递了梯子,自然比黎念自己开口好得多。
少女刚止住的眼泪又掉下来,“没有,没有钱。”
“没钱?白给啊?”
赵梅花被众人的目光盯着,讪讪地:“都、都是一家人……”
“亲兄弟也得明算账啊,人姑娘好容易考上的,你说给你儿子就给了?”
黎念哭得实在可怜。瘦瘦小小的姑娘,说话都是细声细气的,叫人心生怜悯。又有个高高壮壮的黎光宗戳在那里对比,哪怕知道是家事,也有人看不过眼插嘴。
“就是啊,赵梅花,这工作给你儿子,你闺女咋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