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嘞!”
吃过饭,黎念中午本想睡一会儿补觉,却听黎期喊了一声“毛蛋”。
黎念一抬头,便见毛蛋妈妈带着毛蛋进了门。
“嫂子来了?快进屋。”
毛蛋妈妈把儿子赶去和黎期玩,小心看了眼离得不远的厂子,拉着黎念进屋。
黎念看她这样,心里就有了些猜测。
“厂长,我,我不瞒你,大队长来找我了。”
毛蛋妈妈就在厂里做工,但她娘家跟郑志广算是沾点边的亲戚,郑志广打算当厂长,总得拿出点东西来逼黎念退位。
但他特意查了账,又翻过各种合同、材料,愣是没找到黎念和李根贪墨的证据,连陈莹莹那些知青也都很规矩,老老实实干活。
陈玉翎几个销售天天往外跑,吃喝住虽然由厂里报销,但她们最后报账都是踩着最低的线,花最少的钱,显而易见都是尽量给厂里省着,完全没有借着公款大吃大喝。
忙活了一阵子,什么东西都没找到,白白浪费时间不说,郑志广都有些自我怀疑了,真有人能把着这么大个厂子,一点脏不沾?
但他确实没查到,只能从旁处下手。
他先后找了几家和黎念直接或间接发生过矛盾的,比如那个被送去劳改的梁青山家,梁青山此时已经劳改回来了,整个人黑了也瘦了,闷在家里不出门。
他家人恨毒了黎念,又拿她无可奈何,一见郑志广找上门,说是黎念德不配位,不该当这个厂长,顿时便答应了要出手相助。
他还找了镇上常联系的一个领导,也是家里的亲戚,但对方不知为何去外地出差,一直没有回来。
除此之外,便是厂里的工人了。
如果厂里大部分工人都不承认这个厂长,那她退位让贤不是理所应当?
毛蛋妈妈不是郑志广找的第一个,也不是第一个来告诉黎念的。
她们虽然是大队的人,但厂长和大队长都是什么样的人,她们都有眼睛。
就算黎念明年高考离开了,她挑的继承厂子的李根也是个厚道人,只考虑自己的利益,大家伙也都知道该怎么选。
“我知道了,谢谢嫂子来告诉我。”黎念看着毛蛋妈妈认真道谢。
毛蛋妈妈稍稍放下心,“他能找我,肯定也会找别人,你心里有数就好。那我就先走了,马上该上班了。”
黎念听她这么说,也没多留,拎了一包昨天在镇上买的点心,不容拒绝地塞到她手里,又问毛蛋:“毛蛋留下和小期玩吗?”
毛蛋点头,眼睛却一直偷瞄院子里的小汽车。
黎念便道:“小期,你去隔壁问问你谢大哥能不能借下车,让他带你们去玩一圈儿。”
“好!”黎期眼睛一亮,她昨天坐了两回,还没新鲜够呢,这次还能和小伙伴一起,拔腿就往隔壁跑。
毛蛋也看他妈一眼,不等他妈拦住,麻溜跟着黎期出了门。
“这,这咋好意思……”毛蛋妈妈阻拦不及,腼腆道,“小汽车这么贵,别让这些毛孩子给蹭坏了。”
她来的时候也看见了停在院儿里的小汽车,大队的人都猜测车的主人是来找黎厂长的,只不过没怎么见着人,不知道是谁。
黎念笑笑:“没事儿,蹭不坏的,让他们去玩吧。”
“哎,这可真是,给你添麻烦了。”
毛蛋妈妈还有点羡慕,她活到三十岁,还没坐过小汽车呢。
她儿子比她有福气,往后说不定能当个司机,到时候也让他带着老娘转一圈。
“这叫什么麻烦。”黎念摆摆手,把人送出屋门,就见武康领着两个孩子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