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的一个女人衣衫不整,也被大队里几个嫂子揪着头发又掐又骂,不必说,自然是和孙大树**的冯秀芝。
还有个哭得厉害的,村民介绍是孙大树媳妇。
有来的晚的问是咋回事,便有人七嘴八舌地解释。
“孙大树和石头媳妇搞破鞋!大白天在石头家炕上就睡觉了,赶巧石头回来撞上,这俩搞破鞋的衣裳都没穿呢就被他拉出来打,啧啧,活该!”
“他俩都不是头一回了,石头嫂子瞧见好几次,没法子,给石头打了电话,也没敢和他说啥事,就让他回家一趟,这下好了,省的费功夫了!”
“孙大树真是死性不改,往年被抓住过好几回,也就是这会儿政策好了,不然还得给抓走!”
黎念听得津津有味,对石头——也就是被戴了绿帽子的男人多了几分同情。
村里人都知道,石头爹妈都没了,兄弟四个也都分家单过了,他老实肯干,托亲戚进了外地的运输队,常年不回家,但每回发工资都给寄回来。
别人还在吃糠咽菜的时候,石头媳妇都能吃上肉了,她没孩子,也不用伺候公婆,更舍得给自己花钱,大队长家都没她过得好。
石头每次回家,还给他媳妇儿带新奇玩意儿,吃的喝的漂亮衣裳,还觉得对不起她,在家都不用媳妇儿干活,啥都包了,大队里谁家媳妇不羡慕冯秀芝?
谁能想到这样日子她都不愿意过,还背着石头偷汉子!
黎念探头看一眼,小名叫石头、大名叫方磊的中年男人边上丢着个包裹,里面颜色鲜亮的丝巾掉出来一小半,耷拉在地上沾了土。
“别打了别打了!石头,行了,别把人打坏了,你再把自己搭进去。”那边打完冯秀芝的几个女人眼见事态要失控,连忙喊着方磊几个兄弟上前拦住。
“……大哥。”方磊哑着嗓子,他两眼通红,气的头脑发昏,被拉开后挨了他哥一巴掌才清醒了些,呐呐喊了一声。
方磊大哥叹了口气,他们兄弟分了家,但感情也不差,看见自己弟弟这样,他心里也不好受:“醒醒神,她冯秀芝不知好歹,咱也不稀罕她。咱要啥有啥,还怕找不着媳妇?”
方磊抹了把脸,点了点头,只盯着孙大树和冯秀芝的眼神仍是叫他们瑟缩了下。
孙大树原还躺在地上哀嚎,被这眼神吓了一跳,也不敢出声了,他妈就坐在一边哭,骂完方磊骂孙大树媳妇。
“挨千刀的畜生!下这么重的手,把我儿打成这样……”
“你个贱人!你男人挨打不知道帮把手?就在一边嚎丧,要你有啥用!”
孙大树媳妇叫何大丫,唯唯诺诺地蹭过来接着抹眼泪。
黎念看着她这样皱了皱眉,她也是受害者啊……还有孙大树那个妈,难怪儿子被养成这样。
方磊大嫂看不过去,对孙大树母子俩也很不满,开口道:“闭上你那张臭嘴!自己儿子干了缺德事,你还有脸骂人?”
孙母刚要骂回去,一扭头就看见方磊,害怕他刚才暴怒状态下打人的样子,忍不住瑟缩一下,梗着脖子嘴硬道:“那,他打都打了,还想咋的?”
方磊冷冷看着他俩:“道歉,赔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