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早上割猪草喂猪,打扫下猪圈就得了。”老根叔也嗑上了瓜子,“不过葛知青嫌弃这活儿又脏又臭不爱干,见天儿的没个人影。”
那边郑明丽还没说完,“你还说知青点的人嫉妒你的才华排挤你,饭都不让你吃饱,我把我自己的口粮都省下来给你吃,还给你送点心送鸡蛋,我对你这么好,你居然跟别人说我欺负你?”
院子里看热闹的知青:“……啊?还有我们的事儿?”
一个女知青顿时道:“葛海阳你要不要脸!你赚不够公分,分的粮食吃不饱,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就是啊,还嫉妒你……你这脸皮是挺招人嫉妒!”
众人哄笑出声。
“你都是在骗我?”看着葛海阳无地自容的窘迫模样,郑明丽崩溃。“我爸说你就是偷懒不想干活,说要和我结婚,也是为了哄我手里的好处,我还不信……”
“我没有哄你!”葛海阳一咬牙,“我对你是真心的!我和刘同志没说清楚,是她误会了。”
他还没想到回城的办法,只能留在冠山大队。得罪了别人还好,得罪大队长家,就彻底待不下去了,只能先认下来。
“那你为什么骗我说你被知青排挤?”郑明丽擦了擦眼泪,居然信了。
“这……是因为我看出你是个善良的姑娘,故意编的理由想接近你……”葛海阳绞尽脑汁,还讨好地对知青们笑了笑。
他还要住在这里,不好好解释,是真的要被排挤了。
可惜效果也不怎么样。
“那我呢?你送我花,给我写诗,收了我的麦乳精和钢笔,还给我父母也写了信,现在却说要和另一个人结婚?”
声音从身后传来,黎念回过头,看见一个眼睛红红的姑娘,显然哭过一场。
“陈知青?”
葛海阳看见她,嘴唇嗫嚅几下,“莹莹,我很感激你对我的帮助,但我只是把你当朋友。”
“……对!”葛海阳咬了咬牙,“我一直以为我们之间是纯洁的革命友谊。”
说着,他挤出几滴眼泪来,“你也知道,我父母偏心,把我的工作抢走给了弟弟,逼我下乡,我没带多少钱……”
黎念缓缓放下嗑瓜子的手:“怎么有点耳熟?”
“你送我吃的,我以为是因为你很善良,帮助我渡过难关,所以我真的很感激你。”
好处他得了,却做出一副姑娘主动送上来的模样,把自己撇的干干净净。
不只是事件当事人,连黎念这个旁观者都觉得有点膈应。
陈莹莹甚至笑出了声,“葛海阳,你真恶心。”
“我……”
他还要说什么,就听见刘小花小声道:“那你给我送花,收我的鸡蛋,也是因为我善良咯?”
围观的人群里也有几个姑娘面色难看,“他也收过我的东西!”
“是!”葛海阳只能咬着牙应道:“大家都很善良,帮了我很多。”
他笃定姑娘们脸皮薄,和男人私下来往说出去不好听,即便没有发生什么,她们也不会主动往外说。反正经了这一遭,他只能先和郑明丽订婚,这些人是肯定要得罪的。
姑娘们确实如鲠在喉,分明是她们被哄骗,赔了吃的又赔了真心,可她们往后还要找婆家,为了名声也不好说什么,只能吃了这个哑巴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