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朗见他心情好,得寸进尺:“等嫂子随军,我也去找嫂子蹭饭!”
“不行。”谢锦晏淡淡道,“你自己也找个媳妇,去别人家蹭饭算怎么回事?”
任朗年纪其实比谢锦晏要大一岁,但一直是少年心性,又坚持认为谁厉害谁就是老大,才一直喊谢哥。
他原来在老家有个娃娃亲,虽说没怎么见过面,但一直觉得她是自己的责任,给父母寄东西的时候也不会忘了她的那一份。
只后来不等回家结婚就上了战场,不知是那家人在哪得了消息说他腿断了,成了残废,费尽心思找他爸妈退了亲,没几天就把闺女嫁给了镇上一个小领导。
任朗回到部队才接到母亲声泪俱下的电话,倒不是为了退亲,而是担心他的安危,直到他解释了好几遍,又拉着几个战友给她作证才将将劝住。
后来任朗特意回了趟家,叫他父母放心,也打破了乡下的谣言,顺便把那些年给娃娃亲的钱要了回来。
他上过战场升了职,也算是年轻有为,那家人后悔不迭,可闺女已经嫁人了,又厚着脸皮要把刚十岁的小闺女嫁给他。
任朗恶心得不行,回到部队再没提过结婚的事。
但此事也过了好几年,看见别人一家人和乐融融的也不是不羡慕,听谢锦晏提起来,吭叽两声:“我上哪找去?”
谢锦晏心情好,耐心多了,“明天我找认识的婶子帮你介绍。”
任朗纠结半晌,“还是算了,介绍来的我不自在。”
他羡慕道:“你说你运气咋那么好呢?我要是也能碰见黎念同志这样的姑娘就好了。”
谢锦晏哼笑一声:“想点实际的。”
“嘿你!说话咋这么气人呢!”
——
工厂的车走的很早,天还没亮,黎念就从被窝里爬了起来。
刚洗漱完就听见有人敲门。
黎念收拾行李的手一顿,猜到是谁,不理会陈玉翎的挤眉弄眼轻轻开了门。
“收拾好了吗?”果不其然是谢锦晏。
“马上好!”黎念以为工厂的车在等了,连忙道。
她们只有两件衣服要装,倒是简单多了。
“不急,我等会儿送你们去镇上。”
黎念匆匆装好行李,到镇上换了工厂的车的时候,却见谢锦晏从小汽车的后备箱里拎出个大包裹来塞给她。
生怕和上次一样又送了什么贵重东西,黎念连忙拉住他问:“又装了什么呀?你上次……”
顾忌有人,黎念只轻轻瞪了他一眼,没再说下去。
谢锦晏笑了笑:“是昨天捞的鱼,我分到一部分,冻了一晚上方便装包,还有点吃的。”
“那就好。”黎念摸了摸,确实感受到冷硬的长条状的东西,哼唧两声放下心来,离别的不舍在回过神后又涌上心头。
男人漆黑的眸子沉沉看向她,像是要将这张脸牢牢记在心里,他轻声道:“又要有一阵子没法见面了,多拍点照片。”
黎念微微红着脸,难得没有羞怯的低下头,晶亮的眼睛对上他的,乖乖点头:“好。”
不好叫人家久等,谢锦晏捏了捏手指,克制着没有动作,只说:“下次见。”
黎念摆摆手,也道:“下次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