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候,殿外忽然传来一声不紧不慢的:“公主圣明。微臣请公主代行政事,总揽朝纲。”
陈宴边说,便缓步走了进来。
他未着官袍,而是穿了身月色白的常服,广袖流云般拂过奉天殿的金砖。
有大臣惊叫出声,指着陈宴手中提着的人头:“七……七殿下!”
白衣郎君,却提了颗血淋淋的人头,这画面怎么看怎么惊悚。
陈宴走至殿前,回过身来:“七皇子与废太子联合逼宫,已被我诛杀。危我大昭社稷者,绝不相容!”
说罢,陈宴抬手一扔,宁照庭的脑袋咕噜噜滚到了邵大人脚下。
邵大人年事已高,哪里受得住此等惊吓?“嗷”的一声就晕了过去。
陈宴回转过身,望着端坐龙椅里的人。
长烛荜拨燃烧,金銮殿里灯火辉煌。她在最高的位置,浮华万千都在她脚下。
陈宴不由得笑了起来。
然后他撩袍跪地,再次重复刚才那句话:“微臣请公主,代行政事,总揽朝纲。”
他一跪,陈家一派的官员和京郊大营的官员们纷纷跟着跪地:“臣等附议!”
接着,谢珩同样下跪:“臣附议。”
他一跪,谢家军的武官们也跟着跪:“臣等附议!”
然后是郑尧,以及他手下的工部官员。
再然后是卢淮,以及都察院官员、范阳卢氏一派官员。
还有已经升任吏部侍郎的杜景才,晟王、安子兴等宗亲,文试武举选上来的寒门士子……
无论官职,不分文武,也没有世家寒门之别。这些朝臣们,达成了空前团结。
殿外数千武卫战甲森森,宁照庭的人头还躺在那儿,警告着依然站着的几个迂腐的老东西:
谁敢不服,看看你有几颗脑袋。
上首的女子得众臣拥戴,有兵将守护,真是众心所向,大势所趋。
几人肝胆巨震,噗通跪倒,颤声道:“臣、臣等附议!”
往好处想想,宁昌公主是在扶立幼主,又不是自己要登基。等十皇子长大了,让宁昌公主还政便好了。
万一到时候宁昌公主不还政……不不不,不能想!打住!
叶绯霜又等了几息,才不疾不徐地开口:“既然诸卿请愿,本公主只能应了。”
陈宴:“公主千岁。”
朝臣们:“公主千岁!”
山呼之声在奉天殿穹顶下回**,惊起殿外鸱吻上栖息的雀鸟。
雀鸟扑棱棱飞起,展翅翱翔,直冲云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