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难以置信地看着秦平安,眸子中掠过一抹震惊,撑着身子站了起来,拱了拱手:“多谢兄弟救命之恩!”
秦平安淡然一笑:“谈不上谢,只是恰巧路过,出手相助罢了。”
汉子深吸一口气,问道:“那猛虎为何这么听兄弟的话?这简直是太不可思议了!我刚刚感觉自己已经必死无疑了,若不是你及时出现,恐怕我已葬身虎口。”
秦平安笑了笑:“我就住在山脚下的村子里,平日会上山打猎,一来二去跟这老虎也熟识了,可能听得懂我的话吧。”
“只是看你这身手和模样,不像是附近的人啊,怎会在这深山之中?”
汉子挥了挥手:“别提了,刚刚在帐中喝了些酒,尿意上头,便打算找个地方撒泡尿,但没想想到,这猛虎正好在草丛之中睡觉,被我尿了一身,于是乎便打了起来,便有了你刚刚看到的那一幕。得亏你及时出现,我才得了救。”
秦平安往前凑了几步,嗅到汉子身上透露着一丝酒味,称赞道:“果真是功夫了得,这一手醉拳是我见到过最漂亮的,竟让那猛虎也得避让三分。”
汉子豪爽一笑,说道:“跟兄弟的本事比起来,我这根本就不算什么。”
“天底下能随意差遣如此一头猛虎的人,又有几个?你真是奇人一个!”
话音刚落。
一众兵卒攥着兵刃从林中追了出来,脸上写满了急切,眸子中写满了担忧。
“岳将军,您没事吧?”
“伤口的伤势怎么如此严重?快去营帐中拿跌打药膏过来!”
汉子摆了摆手,一脸豪迈说道:“不打紧,只是些皮外伤罢了,根本没有什么大碍,用不着担心。”
秦平安眉头微皱,有些难以置信地打量着汉子。
岳将军?
大乾能被称呼为岳将军的除了岳镇山以外,其他还能有谁?
可是岳镇山不是已经战死在沙场了吗,那自己眼前的又是谁?
秦平安深吸一口气,拱了拱手,问道:“敢问你可是岳镇山,岳将军?”
岳镇山眸光放亮:“你认得我?”
秦平安背脊冒出一阵冷汗,心中被一股诡异的感觉所笼罩。
难道自己活见鬼了?
秦平安沉声道:“天下谁人不知岳将军的名号,可是我听传言说,岳将军不是在北境中了埋伏,战死在沙场了吗?”
岳镇山冷哼一声:“那只不过是北蛮为了乱我大乾所散布的谣言罢了。不过我中了埋伏这件事确实不假。”
“为了活命,我只能带着仅存的部将们钻进深山之中,但没想到在这山中迷了路,一眨眼便是数月的时间,本以为要死在这山里,今日竟在此处遇到了弟兄你,真是天无绝人之路!”
秦平安打量着眼前的大汉,一身豪迈气概,身后那些兵卒眸中也闪着锐利的杀气。
他先前虽没有见过岳镇山,但现在可以确定,这就是如假包换的岳将军!
岳镇山顾不上身上的伤势,朝秦平安走去,眸光中带有些许欣喜之色:“不知弟兄可否再帮我岳某人一个忙?”
秦平安点了点头:“岳将军请讲。”
岳镇山深吸一口气:“立刻将我带出这深山,我要回京师!”
此言一出,秦平安眉头微皱,有些诧异:“回京师?你不是镇北大将,如今北境城池接连破败,你不应该立刻回北境镇守?”
难道大乾当真已经烂到了骨子里,连岳镇山这样的大将军也要当逃兵吗?
岳镇山摇了摇头:“不,北境破了不假,但如今大乾的问题并不在于北境,我回京师还有更重要的事情!”
秦平安喃喃问道:“什么事比戎边卫疆还重要呢?”
岳镇山摇头苦笑:“皇上。。。驾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