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灵,灵灵……你终于回来了。”
4
我掐灭了十根燃着的烟头,吃掉了一大碗的低脂拉面,把自己浸泡在浴缸里,我希望这一切都只是我的想象,可是身上细细小小的吻痕宣告这件事真实地发生了。
我和一个算是非常好看、身家优秀、几乎完美的男人发生了一夜情,在我还不知道我是谁、我到底爱谁、他是谁、他到底爱谁的情况下。
狗血得如同台湾言情小说一样。
钱灿灿说,谁的大四都不平静,我真想问问苍天,谁的大四有我这么不平静?
前面的问题没解决,后面的问题铺天盖地地跑来。
后悔吗?我想了想,却发现一点都没有,我想起自己半夜醒来看见一个完美的侧脸靠在白色的枕头上,他**的古铜色肌肤,让人脸红心跳得惊慌失措。
虽然他一直说他很爱我,但是这份爱的可信度是多少我不知道。虽然我只谈过一次恋爱,但是我对爱情的失望程度大到我自己也不能估量。
于是——我偷偷拿了衣服就闪人了。
钱灿灿以前说我是个超级闷骚的女人,平时看上去像小龙女似的苦练玉女心经,一看到杨过一样的美少年就如狼似虎地将其扑倒。
今天的事实证明,我没有扑倒美少年,我扑倒了一个老男人。
一个一直说很爱我却总怀念前老婆,现在要和前老婆的姐姐因为家庭关系结婚的老男人。
是悲剧还是喜剧,还有待考证。
我不知道何去何从,前几天,我还在沈艺彤的话语里震惊着,今天,我就被宾馆里发生的一切煎熬着。
老天这是在折磨我,还是在整我,我分不出个究竟。
5
俗话说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为了尽量避开这些人,我收拾了东西,跟我妈和奶奶道别之后就回到了学校。
在所有人都因为H1N1翻出墙的时候,只有我很壮烈地走进这座牢笼。
宿舍里只有果子一个人,因为考研,又是外地学生,她无处可去,看到我来,像是看到了久违的亲人,抱着我几乎痛哭流涕地说:“苏苏姐,你来了,我快想死你了,这里荒无人烟,长满了杂草,晚上睡觉都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太恐怖了。”
我安慰她:“如果你晚上睡觉听不见自己的呼吸声,那才是真的恐怖呢。”
果子对我的幽默露出了佩服的神情。
其实,整个学校的H1N1病情已经得到了控制,只是人心惶惶的谣言散布得很恐怖,每个人都戴着口罩,我也不能例外。
我戴着口罩,在图书馆和宿舍之间游**了好几天,期间我不时盯着我的手机看看安可和方少顷谁会先给我打电话。
但是——世界就是如此安静。他们第一次如此默契地对待我,让我的内心颇受煎熬。
过了几日,钱灿灿到宿舍里来,我本来以为她是来和我们共度牢笼般的生活,没想到她拉我们去看毕业话剧晚会。
她附在我的耳边悄悄地说:“苏苏姐,聚会那天我真的不知道他们会宣布结婚一事,要不然我也不会叫你去了。”
我捂着耳朵:“我不想知道。”
“可是……”
“我都说了我不想知道。”
“那今天晚上准时到达,我等你。”
6
本来我和果子很担心人群拥挤再度造成病菌传播,没想到一到大礼堂几乎门可罗雀,除了男女主角、配角、群众演员、配音人员,台下坐的几乎都是演员们的亲友团,大家都是来展示肝胆相照的,冒着极大的生命危险在这个非常时期聚到这里。
我看得出人心惶惶,所有人都在心里祈祷这个话剧早点结束。
我坐在台下,灯光一暗,人困得不行,打起了瞌睡。
最后被一阵稀疏的掌声震醒过来,感觉自己整个脑袋靠在一个柔软的臂弯里,方少顷那张成熟深邃的英俊脸孔一下子在我眼前放大。我想挣脱出来,他不让,低着头轻声说:“都是我的人了,你还想跑哪里去?嗯?”
这句话太暧昧了,虽然我确实和他步入了暧昧的关系,但是他突然这么亲昵地和我说这么肉麻的话还是让我很不习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