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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调水仙子（第1页）

〔双调〕水仙子

赠舞女赵杨花

孙周卿

霓裳一曲锦缠头①，杨柳楼心月半钩②。玉纤双撮泥金袖③，称珍珠络臂④。翠盘中一榻温柔⑤。秋水双波溜，春山八字愁，殢杀温柔⑥。

①霓裳一曲：指霓裳羽衣曲，本是唐代开元年间由西凉传入的波罗门舞曲，天宝十三年经李隆基润色而成，曲终引声徐缓，是宫中经常奏用之名曲。锦缠头：舞女歌妓表演时多用罗锦缠头，听歌看舞的人常以罗锦作为赏赠，称为缠头。

②杨柳楼心月半钩：从晏几道词《鹧鸪天》“舞低杨柳楼心月”中化出。

③撮：撮弄，舞女的动作，手技。泥金袖：细碎的金屑装饰着舞衣两袖，耀眼生辉。

④臂：即臂套。络：缠绕。

⑤翠盘：比喻其身着翠绿衣裙，旋回而舞时姿态。一榻温柔：意思是充满了温暖与柔情。一榻，言其全部，如一榻糊涂。

⑥殢杀温柔：殢，本是纠缠、困扰的意思，这里有引逗、招惹意。杀，即煞，甚辞，盛赞杨花之招人喜爱，言其实在太温柔，太动人了。

这首小令，赞美了舞女赵杨花舞《霓裳羽衣曲》的舞姿优美，舞技高超，及其意态动人。

开头二句“霓裳一曲锦缠头，杨柳楼心月半钩”，交代赵杨花在众人拥簇下尽情歌舞直至深夜的情景，以热烈气氛笼罩篇首，领起全篇。霓裳曲是宫中经常奏用之名曲，，用以为赵杨花伴奏，为其舞技不凡埋下了伏笔。“锦缠头”描述了赵杨花舞霓裳羽衣舞及其装扮，“杨柳楼心月半钩”一句，是说一弯明月悬在杨柳掩映的歌舞楼台上空，月已当头照着楼心，而赵杨花纵情歌舞时至深夜，可见场面的热闹。中间三句“玉纤双撮泥金袖，称珍珠络臂。翠盘中一榻温柔”，描写了赵杨花妆饰的美丽以及高超的舞技和惊人的艺术魅力。一双纤纤玉手撮弄着炫目生辉的泥金舞袖，举起缠绕珍珠臂套的双臂，翩翩起舞。“翠盘”一句比喻鲜明形象，把舞女的技艺和意态同观众感受融合一体。“一榻温柔”，一句形象地再现了赵杨花的舞姿和意态，也是观赏者的感受和评价，赵杨花回旋起舞的优美姿态令观众神魂颠倒。最后三句“秋水双波溜，春山八字愁，殢杀温柔”，进一步点画赵杨花的眉眼，揭示其意态神情。作者以秋水形容清澈的眼波；春山比喻微皱的黛眉，已经让人产生无限美的联想，而有用一个“溜”字，将美目的羡自流转、顾盼多情写得出神入化。她的娇嗔妩媚，让观赏者陶醉，惊呼赞叹声脱口而出，“殢杀温柔”就是在这种激动场面中道出，收束全篇。

这首小令融叙事、描写和抒情为一体，层层递进，情味隽永，浑然天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