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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吕朝天子（第1页）

〔中吕〕朝天子

邸万户席上（二首之二）

刘致

虎韬，豹韬①，一览胸中了。时时拂拭旧弓刀，却恨封侯早。夜月铙歌②，春风牙纛③，看团花锦战袍。鬓毛，木雕④，谁便道冯唐老⑤。

①虎韬、豹韬：为古代兵书《六韬》中的两种，这里泛指古代兵书。

②铙歌：短箫铙歌，是古代军乐的名称。“汉乐府”中“鼓吹曲”的一部，行军时在马上吹奏。铙，一种古乐器。

③牙纛：即牙旗，用象牙饰于竿子上的军中大旗。

④木雕：应理解为“未雕”。雕，指凋零衰敝。

⑤冯唐老：冯唐为汉代安陵人，至头发花白时才得见用，当时匈奴犯境，文帝召见他谈论国事，颇得赏识，任为车骑都尉。景帝时免。武帝时求贤良，有人荐之，时已九十多岁，未再录用。

与第一首小令不同，这一首小令主要是对邸万户的人物肖象特写，逼真生动地刻画了一个久经沙场，虽然年事已高，但仍壮心不已的老将军形象。

曲子开头三句“虎韬，豹韬，一览胸中了”，对邸万户所具备的深厚军事学识修养进行了描绘，准确地刻画出邸万户足智多谋、胸藏甲兵百万的元戎风貌。一个“览”字，用得极为传神，巧妙得当，统领起全曲的风貌，可以称之为“曲眼”。接着，作者以“时时拂拭旧弓刀，却恨封侯早”两句，歌咏了邸万户老骥伏枥、壮心不已的情怀，并将其资历颇丰的作战经验，高度警惕敌情的特点，进行了多方面的描写，极富层次感。“拂拭”、“恨”等，用得极为生动贴切，传神地写出邸万户对旧日驰骋战场、叱咤风云岁月的留恋和怀念，并且深刻地揭示了邸万户的内心世界。接下来三句“夜月铙歌，春风牙纛，看团花锦战袍”，意思是说，在澄明月光照耀下，军乐阵阵，战旗猎猎，邸万户身着团花锦战袍，显示出一派英武雄健的风貌。这是鸟瞰军营所感受到的严肃豪壮的军营全貌，于是作者最后感慨道：“鬓毛，木雕，谁便道冯唐老。”意思是说邸万户的鬃毛还没有凋零衰敝，当年驰骋战场的雄风犹在，谁说他已经像冯唐那样衰老无用了呢？这种奔放之情，显示出了老将军的奔放之态，**人心魄，催人奋起。

这首小令遣词造句十分生动传神，把邸万户的精神风貌、心理活动非常逼真准确地揭示了出来。语言苍劲豪迈、粗犷激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