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希心中一凛,没想到郭成熊这么快就得知了此事。
他面不改色地说道:“圣女确实提及了此事,但我已明确拒绝。大唐有自己的治国方略,岂会因外邦宗教的几句说辞就轻易改变。”
郭成熊微微点头,“侯爷深明大义,实乃大唐之幸。只是,祆教在波斯势力庞大,若能与大唐合作,或许对大唐的开疆拓土能有所帮助。”
李希冷笑一声,“土司大人这话就有些奇怪了,大唐国力强盛,开疆拓土自有其规划,何须借助外邦宗教的力量,况且,祆教此次前来,不过是想在大唐扎根,利用大唐的力量为波斯复国,其心可诛。”
郭成熊的脸色微微一变,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笑容,“侯爷所言极是。我只是随口一说,并无他意,夜深了,侯爷还是早点休息吧,明日还有诸多事务等着我们处理。”
说罢,郭成熊带着侍卫离开了房间。
李希望着郭成熊离去的背影,心中更加确定了自己的猜测。
郭成熊与祆教圣女之间必定有着某种勾结,他们妄图利用大唐的力量达成自己的目的。
“苗云,密切留意郭成熊和祆教圣女的动向。”李希说道,“同时,加快与刺史取得联系的速度,我们必须尽快制定出应对之策。”
苗云点了点头,“侯爷放心,我一定会办妥此事,只是,我们在这土司府中处处受限,行事多有不便,如何才能安全地将消息传递出去呢?”
李希思索片刻,“明日我找个借口外出,你在暗中安排人将信送出,一定要确保送信之人可靠,不能让郭成熊察觉到任何异样。”
苗云领命而去,李希坐在桌前,陷入了沉思。
烛火摇曳,李希的手指无意识摩挲着案几上的青瓷茶盏。
月光透过雕花木窗斜斜切进来,在他玄色蟒袍上投下斑驳的霜痕。
苗云借着添茶的动作压低嗓音,“送信人已扮作采买小厮,明日卯时混在运菜车队里出府。”
话音未落,远处突然传来瓦片碎裂声。
李希眼神骤冷,指尖在茶盏边缘叩出三短两长的暗号。
苗云会意,抓起抹布佯装擦拭屏风,却见窗棂暗影里闪过半截靛蓝衣角。
正是郭成熊亲卫的服色。
“侯爷。”门外响起侍女娇柔嗓音,“土司大人吩咐送来安神汤。”
漆盘上的青玉碗氤氲着热气,李希余光瞥见碗沿残留的淡金粉末,与白日龙涎香灰中的金丝如出一辙。
他佯装饮尽,实则借着宽袖遮掩将汤汁尽数倾入袖中暗袋。
二更梆子敲响时,李希忽然按住太阳穴摇晃起身。
苗云配合地惊呼,“侯爷可是旧疾复发?”
话音未落,李希已踉跄撞翻博古架,珐琅彩花瓶应声而碎。
藏在梁上的暗哨忍不住探头刹那,苗云袖中银针已没入其咽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