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指导唐博用盐水为伤兵清洗伤口。
接着,亲自执起布条为伤兵包扎,手法沉稳、精确,折叠缠绕极富章法,既能有效止血固定,又不至于勒得过紧,用布节省且效果更佳。
裹好后,伤兵轻轻活动肩背,惊讶道
“多…多谢大人,比先前舒服不少,不觉勒得慌了!”
一旁观看的唐博心中掀起惊涛骇浪,忍不住问道:“大人,您这包扎手法……从何习来?竟如此娴熟精妙?”
“先祖托梦所授。”秦猛放下布头,神色淡然地回答。
“哇!哥!”清脆又带着惊讶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你…你真会医伤?跟唐医官一样厉害?”
秦猛扭头看去,只见妹妹秦小芸蹦跳着进来,身后还跟着陈月娘和几位妇人,她们手中都端着木盆,里面放着清洗干净的纱布和衣物。
陈月娘见秦猛看过来,略带忐忑地解释道:“猛子哥…近日裁缝工坊赶制冬装,实在抽不出人手。
我看医所这边衣物纱布堆积如山,气味也重,唐医官和童子过于忙碌,便与几位婶子商议着来帮忙浆洗晾晒,做些力所能及的杂活。”
秦猛的目光落在陈月娘那双被水冻得微红的手上,又看向木盆里那些洗净透亮的纱布。
他脸上冷峻的线条瞬间柔和下来,点头赞许道:“好,做得对。军医所是伤兵续命之地。
亦是我军寨存续的命门,其紧要不下于城防兵器,你能想到此节,眼光长远,了不起。”
他走近一步,声音郑重:“况且,身为未来的寨主夫人,理应有仁慈之心。照料受伤袍泽,亦是你的本分担当!”
“寨主夫人…”陈月娘浑身剧震,抬起头,眼中闪躲褪去,满是惊喜、羞涩与踏实。
秦猛首次当众明确她的身份,让她心跳飞快,脸颊绯红。
巨大的喜悦化作勇气,她挺直腰背:“月娘想随唐医官学医,爹爹教过我辨识草药,认得药性,也采过药,有底子!”
秦猛眼中欣赏更浓,略一沉吟:“好!白日你来医所学习,晚间我传你急救与包扎之术,今后这清洁包扎之法,由你教导药童、妇人!”
他转向唐博:“唐医官,月娘是我家人,劳您费心。”
陈月娘眉梢焕发光彩,用力点头。
此时,秦猛目光扫过一名腹部皮开肉绽、纱布渗血的伤兵,对唐博说:“这等大口撕裂伤,皮肉分离过远,单靠敷药包扎不妥,愈合慢且易入毒。
是否可考虑用针线缝合?如同缝衣般拉拢皮肉对合,更利涂药、止血愈合,减少瘴邪侵入?”
“缝合?”唐博如遭雷击,双目圆瞪——这念头比“消毒”更骇人听闻!
但下一秒,他灵光乍现:创口难愈正因皮肉分离,拉拢固定定能加速愈合!
他脑中仿佛打开新大门,喃喃自语:“如缝衣般…拉拢对合…加速愈合…”
随即眼中爆发光芒,急切道:“此法细思可行,我却不擅长,请大人指教a敢问如何操作?”
接下来半个时辰,秦猛将清洁、缝合概念,用“古方旁证”讲给唐博听。
——针具用绣花针改造,线用桑皮线或沸煮丝线,可试麻沸散减痛,只给方向留细节让唐博探索。
唐博如饥似渴倾听,举一反三想到针线需蒸煮消毒,追问不停,看向秦猛满是敬佩。
秦小芸满眼崇拜,陈月娘换药时侧耳倾听,望秦猛的目光含着庆幸、敬仰与柔情。
秦猛见唐博架锅煮布、加忍冬、换洗伤水,知“消毒”已生根,便挨个慰问伤员,许诺抚恤,伤兵眼中重燃希望。
夕阳西沉,余晖透窗。
秦猛带队告辞,行至院外回望,唐博用煮过的长筷夹热布,轻覆伤员创口,神情专注如朝圣。
军医所内,“生存希望”悄然生长。
秦猛陪陈月娘、秦小芸回家,家中灶火泛暖光。
陈月娘畏寒头晕,秦猛道:“着风了,用老姜葱白熬汤发汗,煮小米粥养脾胃,忌生冷油腻。”
秦小芸缠上来:“哥,教我功夫!”
秦猛在院中借微光教她扎马步、出拳发力,演示女子实用擒拿,秦小芸学得投入,斗志昂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