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升任知寨官
秦猛迎上赵将军审视的眼眸,沉声道:“末将有家室要护,幼妹待安顿!”
“先父当年死战不退,为的就是守护这片土地与百姓。”
“他生前向堡中袍泽立誓,要保小南河堡一方平安——若因个人前程食言,既愧父亲英灵,更负数百堡民信任。”
他猛地抬手,直指拒马河对岸苍茫无垠的草原,声音铿锵如铁,带着股气吞山河的锋锐:“将军!”
“这界河之畔,才是末将的用武之地!”
“鞑子年年寇边,掠我财货,杀我父老,血债累累。”
“末将恳请留在此地,效犬马之劳:守大周屏障,斩鞑酋狗头,筑京观于界河!”
“护河山,护百姓,男子汉建功立业在前线,不在后方,请将军成全!”
这番话掷地有声,字里行间满是对异族的刻骨仇恨与对功业的炽烈渴望,一腔血勇与赤诚报国之心溢于言表,竟压过了凛冽刺骨的寒风。
周围军卒听罢,个个挺直脊梁,齐齐眺望河对岸,寒风刮面也浑然不觉。
秦大壮不再紧张。
张富贵、李山等人却目光呆滞。
知寨魏文下意识攥紧刀柄,只觉脸颊发烫——他守边多年,锐气早被磨平,此刻听着年轻人字字泣血的誓言,又愧又敬,望向秦猛的目光多了几分沉甸甸的认可。
不远处,背巨弓的魁梧青年原带着几分漫不经心。
此刻眉头缓缓舒展,粗糙手指在弓梢轻轻摩挲。
他看向秦猛的眼神变了,先前的审视、挑衅渐淡,取而代之的是同类间才懂的敬重——那是对滚烫初心的共鸣,是对秦猛的由衷钦佩。
其他亲卫更是神色动容,交头接耳间难掩激动:他们随赵起多年,最知将军年轻时便是凭着“护河山、护百姓”的孤勇闯出名堂,如今见这年轻军官眼中燃着同样的火焰,便知他绝非池中之物,这般年纪有此格局与血性,将来必能在边地闯出天地。
寒风依旧呼啸,军卒们心头却像燃着一簇火,暖烘烘的,连周遭空气都添了几分肃杀凌厉的锐气。
赵起盯着秦猛看了半晌,这位以直爽刚毅闻名的虎将,非但未因被拒而恼怒,眼中欣赏更浓——他最赏识这股赤诚勇烈、言出必践的劲头,从秦猛身上,他看到了年轻时的自己。
“好!好一个信义男儿!好一个斩酋筑京观!”赵起声音陡然拔高,满是豪情壮志。
“本将依你!你志在戍边,忠勇可嘉,立夏冲阵斩将之功,本将破格用你!”
他大手一挥,声音响彻刚沉寂的战场,如军令落地,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即日起:
小南河堡升为军寨,擢秦猛为虎贲军磐石营副将,实授军寨知寨,秩正七品武职!”
“辖三座边堡燧台,统管防务及军户民事;自行募兵训练,甲胄、粮饷、布帛即刻拨付!”
“望你谨守职责,靖安边防,驱逐鞑虏,护好这片土地与百姓,不负皇恩,不负帅司厚望!”
秦猛心头猛地一跳——成了!
磐石营副将,正七品,可领五百兵马、建五十人亲卫;实授知寨更让军堡升为军寨,能驻五百兵马,辖三座边堡防务民事,这正是他梦寐以求的根基。
在这片土地上,他便是法理上的最高长官,说是“土皇帝”也不为过。
“卑职秦猛,谢将军拔擢之恩!誓死守边,万死不辞!”他压下心中波澜,单膝跪地,抱拳行礼,动作干脆利落,话语里满是决绝。
魏文在旁羡慕不已——他半辈子才到如今的位置,这故人之后,地位已与自己不相上下。
谁知秦猛起身又道:“但将军,这奖励还不够——末将功劳未说完。”
赵起眉头微挑,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秦猛续道:“昨夜末将追查敌踪,遇捕奴团队,斩杀数十腌臜,救下近百父老;后知图鲁木部鞑子来援,便在破庙设伏,先斩五十鞑子,还活捉了他们的猛安勃极烈!”
“什么?”赵起冷峻的脸上瞬间写满惊讶,身边亲卫也个个目瞪口呆——他们最清楚,活捉女真猛安勃极烈是天大的功!
这猛安为千户长,掌牧场、收赋税、统军队,是部落核心人物,生擒之功,远超寻常斩将。
秦猛将昨夜王寡妇之子被劫、众人合力破敌的经过细说一遍,张富贵、王铁山等军汉纷纷附和,还原了昨夜种种。
周围众人再度惊愕,看向秦猛的目光里满是羡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