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唐博松了口气,连忙上前行礼。
“我来看望伤员。”秦猛摆摆手,勉强笑了笑,朝从里间走出的陈月娘挥手打招呼。
军寨大练兵伊始诸事繁杂,但他始终惦记这些流血的弟兄,安排好练兵后,让王善等亲兵抬来冒热气的肉馅馒头和大桶肉汤,来医疗所慰问伤兵。
秦猛推开木门,挤出温和笑容,不搞身份区别。
他亲自挨个给伤员分发馒头、肉汤,发放抚恤银,一边递油纸包一边轻声安抚:“兄弟们,辛苦了,好好养伤,有我在,军寨不会亏待你们。”
他堂堂知寨官,亲自带热汤饭来看伤号,还耐心问候。
这幕让在场人无不触动。老兵纷纷道谢,新投靠的冷艳山寨喽啰更是感动不已。
不少人挣扎着想起身行礼,被秦猛摁回床铺:“躺着就好,养伤要紧,不用多礼。”喽啰们捧着热馒头、喝着肉汤,眼眶泛红,对秦猛的认同感又深了几分。
“大人!大人!”一个激动的声音响起,陈三被两个同伴用简易担架抬着从里间出来。
这小伙命大,之前腹部撕裂伤恶化,被断定撑不过晚上,却被秦猛与陈月娘用针线缝合,经唐医官救治,第二天奇迹转醒,康复远超常人。
得知秦猛亲至,他硬让同伴抬出来,挣扎着想坐起,声音带哭腔:“大人!您与夫人把我从鬼门关拉回,我陈三这条命是您的了!以后刀山火海,只要您一句话,绝无二话!”
陈三的话如石子投湖,瞬间激起涟漪。一个腿部受伤的兵丁躺在**大声附和:
“没错!要不是大人,我早战乱里饿死了,哪有热饭吃、有床睡?俺周狗蛋这条命,以后是大人的!”另一个喽啰也喊:
“只有秦将军把我们当人看,给饭吃、给房住,还说以后分田!这样的好大人,我们誓死追随!”
“誓死追随大人!”医疗所内呼声如雷,伤员声音沙哑,却满是真诚坚定。
秦猛站在人群中,心中暖意翻涌,抬手压了压朗声道:“兄弟们,你们都是好样的,是铁血军寨的好儿郎。
大家别激动,好生休养,尽快养好伤归队。鞑子贼心不死,铁血军寨还需要你们并肩作战!”
“并肩作战,杀鞑子!”
……
韩勇与刘三也在医疗所——韩勇左手臂撕裂伤,刘三肩胛骨重伤,来此缝合治疗。
两人全程目睹这幕,神色复杂。等秦猛安抚完众人去查看其他伤员。
刘三望着他的背影长叹:“哎,视麾下为兄弟,爱兵惜兵,这才是个人物!冷艳山寨严彪给他提鞋都不配。”
说完,他才觉失言,连忙补救:“韩兄弟,我不是那意思。。。”
韩勇摆手,语气平静:“没得比。严彪带人攻边寨、劫掠百姓,全军覆没不是没理由的。
秦将军这样的人,受军民爱戴,尤其在北疆乱世,必定有番作为。”
他顿了顿,声音惆怅:“何况严大当家只是被关押,我能去见他、备酒菜,也算还了当年收留恩情。”
刘三好奇问:“韩兄,你与严彪有旧,不打算向秦将军求情放他生路?”
“没用的。”韩勇果断摇头,反问:“刘三,你我都是北地人。
若是你家眷被掳走,卖到草原为奴日夜受辱,你当如何?”
刘三愣了下,咬牙回应:“那我肯定跟他拼命,绝不放过!”
说完,他恍然大悟——严彪及其手下在北疆劫掠百姓,害多少人家破人亡,秦将军把百姓看得极重,岂会放过这等罪魁?
“所以,秦将军这种重百姓、把手下当兄弟的人,知道了就绝不会放过掳掠同胞、祸害百姓之徒。”
韩勇看得透彻,语气感慨,似诉说又像自我安慰,接着叮嘱刘三:“秦将军惦记你家眷,你亲眼所见亲耳所闻,望你记住情义,养好伤好好做事。”
“我晓得。”刘三重重点头:“秦将军恩情,刘某铭记在心,绝不敢忘!”
一想到即将与家人团聚,心中满是感激期盼,最后想到前主子刘德福,神色复杂:
“主子啊!现在如何?是否慌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