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回李雄来堡,亲热了许多,一把抓住秦猛的手,使劲晃了晃,上下打量着他,感慨道:“老弟啊老弟,这才多久没见?你又高升了。
飞虎大营副将,军寨知寨官,下辖管着三个边堡!你这年纪……啧啧,真是前途无量啊!”
李副将话里带着赞叹,也有点藏不住的羡慕。
秦猛握紧他的手,诚恳地说:“老哥别这么说!都是赵将军提拔,还有魏知寨看得起我。
要不是当初南河城寨拉我一把,我早死在哪都不知道了!
老哥你镇守边关多年,是真正的支柱,说什么前途?这地方鞑子、土匪不断,还怕没机会立功吗?”
他压低声音,显得更亲近:“以后我要是有什么动作。就比如扫清幽州匪患,肯定先跟你通气。
老哥你要是有兴趣,带人来帮一把,上报帅司,功劳就像捡石头一样简单,我绝不独吞。”
李雄本来还有点小失落,一听这话眼睛立马亮了,笑得合不拢嘴:“真的?老弟这话可当真?”
“那还有假?”秦猛一拍胸脯,“咱们谁跟谁,同属南河城寨,是一个战壕的弟兄,是过命的交情。
功劳当然一起挣。老哥你经验丰富,磐石营又兵强马壮,就差个机会罢了,必定能高升。”
“好,痛快!”李雄心情大好,拍秦猛肩膀:“那我就等你的信儿!刀山火海,你一句话!”
他才想起正事,指身后:“知道你缺人缺东西,我不能空手贺你高升,这是魏知寨三令五申让我送的大礼。”
他先指向那两百来个精悍乡勇:“这些是魏知寨从边镇招来的好手,会打猎骑马,装备齐全。
本来是准备冬天分到各边堡防鞑子的。魏知寨知道你这升寨缺人,特地调了二百来人,加上家眷一共六百多口,全是地地道道的军户。”
“魏知寨说了,这些乡勇的家眷由老弟来安置,他们的粮饷按戍卒标准发,口粮地方州府另外拨。这回自带了两个月的粮,还有这些车……”
李雄又指向那近百辆大车:“一千石粮食,八车棉花布匹,五车铁锭和生铁,还有些药材,上等好酒十车,猪羊五十头,耕牛二十头……
都是抄了许家、吴家和县城几个奸商的家得来。魏知寨让我带话:安心练兵守边,重修芦苇堡。所需的粮草军资,他尽力帮你筹措。”
这份礼真是雪中送炭!
粮食、铁料、兵源、人口!
秦猛看着成群乡勇百姓和堆成小山的粮车,心跳都快了几分。这实打实的好处,谁不喜欢?
边堡升格为军寨,最基础的就是有足够的人口。招募兵丁,开荒耕种,自给自足才叫军寨。
秦猛费尽心思,四处招人,才勉强凑够基础千人。一下子涌入六百人,小南河堡人口激增。
堡寨有了白松岭矿洞,但开采铁矿、冶炼还得时间,几车现成的铁锭,铁料送来,求之不得。
棉花布料,用来制作棉衣,棉被。
耕牛就更宝贵了,正好帮忙开荒耕地。
最关键的是,堡寨兵卒用时捉襟见肘。
张富贵带走了百人队奔袭,秦猛也即将带队办事,正愁堡内空虚,此刻却来了两百个乡勇。
他们披甲持锐,身体强壮,又操练不短时日。来得太是时候了,一下子解决军寨后顾之忧。
秦猛郑重地朝李雄和南河城寨的方向抱拳:“请老哥一定替我谢谢魏知寨!秦猛记下这份恩情。一定不负所托,练好兵、守好土!”
“老弟实在。”李雄夸了句,又犹豫道,“另外魏知寨说,南河堡寨与南河城寨重名,问你要不要改名?”
“巧了。”秦猛眼睛一亮,“我也觉得拗口,正想上报改叫铁血堡寨。”
他本就想改名,省得日后扯皮。
李雄带来的人、物资涌入堡,小南河堡人口涨至近两千,热闹如赶集。
王老保长先喜后愁,跟诸葛风忙着安置、登记、分房,脚不沾地。
秦猛拉李雄引荐秦大壮、李山等人,介绍到袁飞、徐强时,李副将忙拱手称“幸会”。
堡内备好宴席,杀猪宰羊,气氛热闹。席间秦猛描绘蓝图,畅谈剿匪、抗鞑计划,李副将折服称赞,约定时机成熟共剿匪杀鞑。
酒局持续到太阳偏西,李副将红光满面告辞,秦猛率众送他至堡门。
“将军……师傅请您去铁匠坊,说按您的要求……”一个十五六岁的小伙找来,凑到秦猛身边低声汇报,见有外人,声音压得极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