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哥,你闻,这是肉汤味吧?搁两个月前,俺们还在地里刨食,做梦不敢想有今天。”
李四,面色黝黑的老兵,重重点头,粗糙手掌摩挲冰冷弓臂,声音沙哑。
“是啊,多亏秦知寨。要不是他收留,俺们这批从凉州逃来的,十个里活不下几个。”
“现在不仅能吃饱,军寨还发厚实棉衣、棉被……这些,都要真金白银换。”
他们是最早跟随秦猛的流民,亲历过颠沛流离、饥寒交迫的绝望。
此刻站在温暖箭楼,守护新生家园,触景生情,感激几乎满溢。
“秦知寨真是大善人,菩萨转世……”
张三低声念叨,语气满是敬仰庆幸。
李四刚想附和,脸色猛地一变。
脚下新立箭楼似乎轻微晃动。
紧接着,低沉如闷雷滚地的隆隆声从远方传来,脚下震颤越来越清晰。
他们是西北边军,对这动静再熟悉不过。
“不好!”两人同时惊呼,脸色瞬间煞白。
这是大队骑兵狂奔的动静,方向正朝堡寨!
“敌袭!”李四蹲身,用尽全身力气吹响颈间号角,凄厉急促的声音划破夜空。
几乎在同一时间,张三抡起鼓槌,拼命敲响了身旁的铜锣。
“铛铛铛铛——!”
锣声尖锐刺耳,与号角声交织成最紧急的警报。
原本还算宁静的军寨瞬间“活”了过来!
火光迅速在各处亮起,脚步声、甲胄碰撞声、军官的吆喝声此起彼伏。
负责堡后门防务的队将王铁山最先被惊动,大声呼喝着组织戍卒队,乡勇自卫队登墙防守。
坐镇寨中的秦大壮率队冲上堡墙。
张富贵、李山、刘铁柱等队将骨干反应迅速。
张富贵本队骑兵守堡前门,其他人各率麾下队伍,朝着预感中压力最大的堡后门方向紧急增援。
袁飞、徐强也立刻集结了弓箭手队伍,快步跟上。
连铺屋内许多民壮也拎着新发的刀枪,出来相助。
堡墙之上,火把迅速被点燃,映照出一张张紧张却坚毅的面孔。
很快,黑压压的骑兵如同潮水般涌至堡外的新区边缘。
火光下,为首两人面目狰狞,正是冷艳山的大当家“黑山熊”严彪和三当家“索命虎”黄奎!
他们此次倾巢而出,率领两百骑兵、一百步卒。在有心人资助下,人穿皮甲,浑然不像山贼。意图趁夜突袭,一举踏平这座小小边堡。
然而,情况似乎有些不对劲。
冲到近前的严彪却猛地勒住战马,看着眼前的一幕,气得破口大骂:“他娘的,怎么回事?哪来的墙?”
只见原本喽啰探查汇报中应该毫无遮拦的新区外围,赫然矗立着一堵高约四五米的墙体。
墙体在火把照耀下墙体可见沙土,竟像是冰筑而成。
严彪决定来袭击边堡,整顿人马时,就派了喽啰前来侦查,但喽啰畏寒怕死,怕被巡逻队发现,只远远看到新区内在热火朝天地建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