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猛以边军驻守之威取得所有权后,自占两成股份,余下作筹码。
常九心照不宣,届时会让“暗子”参与“招标”,拿下觊觎的核心产业。
“如此甚好,”秦猛最后道,“常家供我粮秣军需,我南河堡为常家提供便利,供给雪花白盐。”
“各取所需,互行方便。”
两人利益捆绑,达成无声同盟。
夜色渐浓,官署灯火通明,排摆酒宴。秦猛将常胖子及随行人员交给王老保长和诸葛风招待。
他借口军务繁忙,匆匆离席,召集麾下众将。
此前,幽州漕运司下令,严令所有商船不得驶入小南运河。
更放狠话,禁止商队卖一粒粮、一尺布给南河堡。
这是刘德福以权谋私,证据确凿。
“好个‘为民父母’的判官。”秦猛眼中寒光暴涨。
对方撕破脸皮针对边军,他无需再顾情面。
“秦大壮,张富贵!”秦猛厉声下令,“紧闭堡门,弓上弦刀出鞘,严加戒备,遇袭鸣烽火。
乌维、王善、王良率亲卫队,再点三十戍卒、五十壮劳力。备马举火把,随我出堡。”
“是!”
不多时,马蹄如雷,近百骑在火把映照下,如火龙冲入黑夜,目标直指白松岭。
白松岭是边陲少见的山岭,不高却山势起伏、松林密布。
碗口粗的白皮松漫山遍野,形成墨绿底缀灰白的景致。
幽州地广少山寡矿,白松岭却藏着丰富赤铁矿。
这是已故财主刘德才的产业,他靠此矿赚得巨额财富,攒下码头、良田、商铺及山头。
刘家灭门后,产业表面归女眷,实则被刘德福安插亲信掌控。
刘家出事,矿洞佃户逃了大半。
刘德福急派心腹马六镇压接管,开采铁矿获利。
马六满脸横肉、目露凶光,挨家威逼利诱,聚拢百十来号佃户矿工,日夜开采。
他分走好处,矿工待遇极差。
矿洞深处空气污浊闷热,马灯昏黄摇曳,映着矿工佝偻黝黑、满是汗泥的脸,铁凿声不断回响。
“快,再磨蹭抽死你!”马六扯着嗓子咆哮,牛皮鞭抽在慢的矿工背上,留下血痕。
那矿工闷哼,咬牙继续抡锤。
马六叉腰嘶吼:“都玩命干,刘老爷说大主顾急要铁,谁挖得少,今晚没窝头。”
他走到洞口,朝山林吐痰,压低声音威胁:“谁敢夹藏矿石卖给南河堡军汉,别怪六爷剥你皮喂野狗,滚回去干活!”
突然,山下传来急促马蹄声,由远及近如闷雷,伴着厉喝和宿鸟惊飞声。
“六爷,不好了!”守道口的打手连滚带爬跑回,“好多马,戍堡边军打着火把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