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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冰冷的数字仿佛活了过来。
秦猛似乎透过窗户看到了堡门方向聚集的人群,那一张张刚刚脱离恐惧、对未来重燃期盼的脸庞。
“先生办得极好,辛苦了!”
“务必以工整字迹誊录所有账目一式两份留存,呈送赵将军的报捷密信需字斟句酌、详实严谨。”
“缴获装备军械派可靠人手看守,白银五成入库充作军堡用度。
余下五成尽数犒赏,有功将士及守堡贡献者,人人有份。”
“大人!”诸葛风闻言一惊,“五成超五千两,折算铜钱万贯,是不是太多了?”
“不多!”秦猛肃然摆手,声音沉了,“弟兄们流血拼命,这点奖赏算什么?军寨虽需钱粮,但不能亏了拼命的弟兄,这是今后立寨根本。”
他顿了顿:“阵亡弟兄有家室者,抚恤百贯,军堡每月补贴钱粮;无家人者,钱用于抚养堡中孤儿,让孩子们改名换姓,替他们续个后。”
“妙!”诸葛风心头激**,连连称赞,“学生即刻起草公文定规矩,如此将士怎能不拼死效力?”
秦猛本想说更希望人活着,见他情绪高涨便咽了回去。
这时,门外传来女子说话声。
陈月娘在前,秦小芸蹦跳紧随,王艳护在一旁,三人一同进来。
“哥!”秦小芸见火光摇曳刚要扑来,瞥见外人在家,便收敛性子,双手交叠小腹行万福。
“呀,诸葛先生也在。”
“见过夫人,小妹。”诸葛风赶忙起身还礼。
“见过先生。”
陈月娘还礼,温和相邀:“天色已晚,先生就在家用些便饭吧!”
“不必了,家里今晚不开火。”秦猛起身走向她,对疑惑的诸葛风解释,“我已吩咐军营设庆功宴,办篝火晚会。”
“好哇好哇!”秦小芸立刻欢呼。
“走吧,去军营。”
秦猛看向诸葛风,拎起腰刀挂好,又去耳房拽醒睡觉的乌维,一行人出了堂屋。
关门时,外面铜锣“哐哐”作响——庞仁亲自带队敲锣打鼓,走街串巷吆喝:“老少爷们儿,秦知寨有令!鞑子已退,论功行赏,全堡同庆——”
话音未落,堡内欢呼声此起彼伏,与铜锣声交织,在夜色中传远。
那不是劫后余生的庆祝,是堡民把身家性命托付给秦猛这个领头人、这个知寨官!
这份托付,重如泰山!
秦猛深吸口气,将滚烫信任按在心底。
未及缓神,一个亲卫慌慌张张冲来:“大人!草原那边亮火光了,八成是鞑子探子!”
“大人,快下令全堡戒备吧?”诸葛风脸色骤变。
“不用,庆功宴照常办。”秦猛一摆手,面不改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