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文心中长叹:“这小子果然不简单。”
赵起略一沉吟,沉声道:“此确是大功!军中无戏言,本将话已出口,不便更改。”
话锋一转,他给出承诺:“功劳先记着!开春戍堡军队训练有成,若大比得好名次,本将再向帅司保举提拔你!”
他顿了顿,补充道:“另外,南河堡沿河田地、草场再扩十里,足够养活你缴获的战马。”
赵将军没有放空话,当场便给了实在的好处。
秦猛见好就收,欣然应道:“谢将军!”
“等等!你军寨初建,百废待兴,手下缺人。”赵起见秦猛眉飞色舞,猛地摆手。
“袁飞、徐强!”赵将军转向身后。
“在!”背巨弓的青年与三旬壮汉应声出列。
“擢你二人各带五人,留在此地,协助秦知寨训练兵马、督导边防,不得有误!”赵将军不给秦猛反应机会,大声下令。
“是!”
秦猛一时错愕。
赵将军指着二人笑道:“秦知寨,我这两个亲卫本领超群,正好帮你尽快募兵训练,防范图鲁木部来犯。”
“多谢将军厚爱。”秦猛迅速回神,拱手道谢。
这十来个将军亲卫,虽似“眼线”,却利大于弊:既能助训军队,更能直接联络将军,等于成了赵起心腹。
随后,赵起嘉奖有功者,秦大壮、张富贵等人也获赏赐,还得了升任低级军职的承诺,只需秦猛递上名单便可任命,个个喜不自胜。
尘埃落定,烽烟散尽。
赵起端坐战马,声音穿透晨风:“秦知寨,此地便交予你。”
“边墙不宁,鞑虏未清,本将还要巡视马水口、双涡港、黑峪关诸堡——你守好这道口子,不可懈怠军务!”
他马鞭遥指北方荒原,目光如炬。
“将军放心,末将定将此界河铸成铁壁!”秦猛抱拳沉声应诺。
赵起微微颔首,目光扫过泥泞中分拣战利品的戍卒——魏知寨早已识趣地带队离去。
庞大骑队再度启动,铁蹄叩地声渐如沉雷,最终化作天际一道玄色锋线。
朝阳东升,霞光洒落,照亮了战场的狼藉。
也照亮了南河堡军民眼中对未来的热切期盼。
新堡主的旗帜,即将在这片浸满血与火的边陲升起,预示着属于秦猛的新时代,即将开启。
秦猛目送赵起远去,转头看向将军亲卫,目光落在袁飞身上时,忍不住摩拳擦掌,脸上挂着几分戏谑的笑。
袁飞被他看得发毛,只能绷着脸装没看见。
秦猛本无坏心思,不过是想日后找机会“教训”这傲气小子,眼下正事要紧。
他领着十二个亲卫在燧堡内巡视分派,又唤来秦大壮、张富贵等人熟络一番。
燧堡很快烧起几大锅热水,秦猛脱掉狼裘,洗去血污,当即吩咐秦大壮坐镇堡内:“堡里的事交给你,记好两件事。”
他抬手掰指,眼神锐利如刀:“第一,带弟兄们清干净战场,缴获的马匹兵器,半点不能错漏。”
“记下了!第二件呢?”秦大壮点头,在衣襟上胡乱划着。
“加派岗哨!东西南北角楼全站上,弓箭上弦,刀出鞘!”
“别以为鞑子跑了就安生,残兵说不定在附近窥伺,半点疏漏都能出人命!”
“明白!我这就去安排,保证连只兔子都跑不进堡!”秦大壮拍着胸脯应下。
安排妥当,秦猛亲自带队,护送十来个受伤弟兄赶往军堡医疗所。
而边堡升军寨、他升任知寨的消息,也第一时间传回了堡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