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溪看着徐梅这副样子,深吸一口气,小心伸出手,想去拉徐梅冰凉的小手。
“梅子。。。我们先回家。。。”
他的手还没碰到徐梅,徐梅身体轻微地瑟缩了一下,自己默默地转过身,脚步有些虚浮地,朝着那辆停在路边的牧马人走去。
没有看他一眼。
回去的路,死寂得如同开往坟墓。
牧马人平稳地行驶着,引擎低沉的轰鸣是唯一的声音。
洛溪双手死死攥着方向盘,眼角的余光能看到副驾上徐梅的侧影。
她依旧穿着那身纯白的真丝旗袍,猩红的高跟鞋并拢放在脚垫上,丝。袜包套着腿。
乌黑的长发有些凌乱地垂在苍白的脸颊边,她只是安静地坐着,头微微偏向车窗,看着外面飞速倒退的街景。
那无与伦比的,能让整个百货大楼都失语的美,此刻却像一层冰冷的霜。
他感觉不到一丝一毫的欣赏,只有无边无际的恐惧。
愤怒什么?
真的仅仅是因为霓虹人的污蔑?
因为被当成了流氓犯?
不。。。不止!
巡查局那帮废物!
秦司令那套长城的枷锁,这些憋屈他都能忍,真正让他五脏六腑都像被毒火焚烧的,是那份报纸上,把刚子惨死的账,算在他洛溪头上。
是那些霓虹鬼颠倒黑白,说陈刚是他洛溪打死的。
是这帮杂。种,在往他兄弟的尸骨上泼粪。
在往他洛溪的心口上捅刀!
这口气!这血仇!不报!
他洛溪枉为人!
可是洛溪心底那点复仇的火焰,瞬间被浇上一盆冰水。
他刚才又干了什么?
吼了她。
甩开了她的手。
在她最恐惧,最无助的时候。。。
车子开进了小区,停好。
两人一前一后上楼,开门进屋。
屋里还残留着早上离开时的味道。
徐梅默默地换了拖鞋,然后径直走进了卧室,依旧没有看洛溪一眼。
洛溪像个做错事的孩子,手足无措地站在客厅里。
他听着卧室里传来极其细微的,脱掉高跟鞋的声音,心也跟着一抽一抽地疼。
他不能这样下去!
受不了这种冰冷的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