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里晾的玉米棒子撞翻一地,辛雅云精心伺候的两垄小葱踩成了绿泥巴,篱笆墙也撞歪了一大片!
几只吓疯了的母鸡咯咯叫着飞上了房顶!
“哎哟!遭瘟的畜生!我的葱啊!”辛雅云拿着个扫帚疙瘩,站在屋门口,想拦又不敢真打,急得直跺脚。
徐二柱则蹲在屋檐下的小板凳上,吧嗒吧嗒抽着旱烟,黑脸上居然带了点笑。
“王婆子!快把你家那几只鸡叫下来!可别让这俩祖宗瞧见了!”隔壁李婶扒着墙头喊。
“怕啥!老虎看着凶,可懂事了!上次还帮我家二娃子把掉树上的风筝叼下来呢!”王婆子笑呵呵的,一点儿不怕,反而端了盆水放院角。
“大猫!渴了来喝水!”
村里的孩子们远远围着,又怕又兴奋,小脸通红地喊:
“大老虎加油!”
“大黑顶它!”
整个场面乱糟糟的,可又透着股说不出的和谐热闹劲儿。
洛溪和徐梅互相看看,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无奈。
这俩活宝。。。
“爸!妈!我们回来了!”洛溪拉着徐梅进院子。
辛雅云一看儿子儿媳回来了,立刻丢了扫帚迎上来。
“哎呀!可算回来了!这俩没轻没重的玩意儿,把院子祸祸的!”
“快进屋!吃饭没?妈给你们热饭去!”她嘴上抱怨,眼睛却不住地在洛溪和徐梅身上扫,看两人都全须全尾的,才松口气。
徐二柱也站起身,吧嗒两口烟,闷声道。
“回来就好。”
进了屋,热乎乎的饭菜端上桌。
饭桌上,气氛有点闷。
辛雅云眼里藏不住担心。
“梅子啊,多吃点,看你脸白的。。。昨儿晚上吓坏了吧?那拳赛。。。”
“哎哟,听得我心口直哆嗦,那人。。。那人咋能那样打人呢。。。”
徐二柱也放下筷子,眉头拧着:
“溪子,这事儿太邪乎,巡查局那边。。。没再找你麻烦吧?”
洛溪看着叔叔和婶子心有余悸的样儿,心里不是滋味。
他放下碗,尽量让声音听着轻松有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