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刚身子软得像面条,呼吸弱得像游丝。
“兄弟。。。撑住。。。哥送你去医院。。。”洛溪嗓子哑得快说不出话了,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哆嗦。
徐梅,铁牛,辛雅云,徐二柱全围了过来。
徐梅看着陈刚的惨状,眼泪跟断了线的珠子,想碰又不敢碰。
铁牛攥着拳头,眼珠子血红,牙咬得嘎嘣响。
洛溪想把陈刚抱起来,发现自个儿的手也在抖。
他深吸一口气,强逼自个儿稳住。
“操!真他妈带劲!”
“值回票价了!见红了!”
“那黄毛是真抗揍!可惜是个废物点心!”
“洛溪牛逼!那一拳真他妈解气!”
周围乱七八糟的议论声,幸灾乐祸的点评,甚至带着兴奋劲儿的嘀咕,跟脏水似的,肆无忌惮地泼了过来!
“我。操。你们八辈祖宗!”铁牛彻底炸了!
他猛地转身,就要扑向那几个还在指指点点,满脸兴奋的小混混!
“铁牛!”洛溪一声炸雷似的低吼。
“回来!别他妈惹事!送人要紧!”
铁牛呼哧呼哧喘着粗气,像头被链子拴住的公牛,狠狠剜了那几个混混一眼,不甘心地退了回来。
洛溪不再管那些聒噪,跟铁牛一人一边,小心架起陈刚,一步步挪下擂台,穿过乱糟糟退场的人。流,朝着体育馆出口走。
夜风带着凉气儿,吹散了体育馆里那股子浑浊的热乎劲儿。
门口停着那辆烈焰红的牧马人怪兽。
铁牛拉开沉重的后车门。
洛溪刚要把陈刚小心往里放。
“洛。。。洛哥。。。”怀里,一直昏迷不醒的陈刚,突然发出蚊子哼哼似的声音。
洛溪动作一顿,低头看去。
陈刚的眼睛勉强撑。开一条细缝,里头全是血丝。
他使劲儿扯动肿。胀破裂的嘴角,竟然。。。挤出了一个贼难看,却又贼清晰的笑。
他嘴唇开合了几下,看口型是:
“加。。。油。。。”
随即,那点强撑的笑容瞬间冻住!
一股更浓稠,颜色黑得发暗的血浆子,猛地从他嘴里,鼻孔里涌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