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神赋予的那点草木亲和的模糊感知,让她能隐约察觉到这些草药根系深处的虚弱和干渴。
她蹲下身,手指无意识地拂过一片发黄的叶子。
“梅子,你脸色不好,先开桑塔纳回城歇着吧,好好休息,先别上班了!”洛溪走过来,把桑塔纳的车钥匙塞进她手里。
“我在这边还有点事,跟王叔他们聊聊,晚点回去。”
徐梅接过钥匙,看着洛溪苍白的脸,欲言又止,最终还是轻轻点了点头。
“那你别太累,早点回来。”
她发动桑塔纳驶出合作社大院。
送走徐梅,洛溪脸上的疲惫瞬间被一种近乎偏执的专注取代。
他没去休息,也没跟王主任他们过多寒暄,一头扎进了合作社那间充当临时技术室的小屋。
“王叔,借你的图纸板和工具用用!”
王主任应了一声,也没多想,以为洛溪在琢磨合作社设备改进的事儿。
小屋里光线有点暗,只有一扇小窗户。
洛溪拉亮灯泡,昏黄的光线下,他铺开一张巨大的牛皮纸,抓起旁边架子上几根不同硬度的铅笔。
铅笔尖在粗糙的牛皮纸上飞快地划过。
线条!
复杂的线条!
纵横交错,带着精确的角度和比例!
勾勒出坚固的底盘结构。。。
粗壮的,带有特殊纹路的减震装置。。。
还有一个预留的,形状奇特的凹槽。。。
汗水顺着洛溪的额角滑落,滴在图纸上,晕开一小片墨迹。
他浑然不觉,时而奋笔疾书,时而停下,咬着铅笔头,疯狂推演极限的可能。
图纸旁边,散落着几张揉皱的草稿,上面除了结构图,还潦草地写着一些只有他自己才懂的符号和公式。。。
铅笔尖在牛皮纸上唰唰地走着,洛溪整个人跟焊在了那张破板凳上似的。
汗珠子顺着鼻梁往下淌,痒酥酥的,他也顾不上擦,啪嗒一声滴在图纸上。
“妈的!”他低骂一句,随手抹了把脸,在图纸边缘蹭出一道黑痕。
脑子里那点东西,咕嘟咕嘟往外冒。
前世那些模糊记忆里的图纸,混着山底下那看不见摸不着,但能要人命的地脉能量流动的模糊感觉!
全搅和在一块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