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子。。。”洛溪放下搪瓷缸。
“扶我起来!咱得回趟安岭!这事儿,靠医院治不好,靠司令也压不住!”
“根子在山里头!我得亲眼去摸清楚!”
“带上那头虎。。。它,可能也是钥匙!”
牧马人碾过雨后泥泞的山路,颠簸得像暴风雨里的小舢板。
洛溪裹着件厚棉袄靠在副驾,默默对抗着身体里残留的撕。裂感。
徐梅紧握着方向盘,开得又快又稳。
后座上,山魈一号庞大的身躯几乎塞满了空间,它金黄的瞳孔不安地扫视着窗外掠过的。
喉咙里时不时呜噜一下。
越靠近药泉山谷,空气中那股压抑感越重。
鸟雀的鸣叫稀稀拉拉,往日里生机勃勃的林子,树叶都耷拉着。
连风都带着一股子沉闷的土腥气。
“停这吧。”洛溪睁开眼。
徐梅把牧马人停在一片相对开阔的坡地上。
洛溪推开车门,脚踩在松软的,带着腐败落叶气息的泥土上,深吸了一口山里冰冷的空气。
压下胸腔里的翻腾。
他示意徐梅和母虎别跟太近,自己一步步走到山谷中央,那块最靠近药泉,曾经生机最盎然的空地。
他蹲下,像上次一样,将手掌深深按进冰凉潮湿的泥土里。
这一次,他没有闭上眼,而是将所有的精神,所有的感知,向着脚下这片痛苦呻。吟的大地,向着那冥冥之中存在的意志,传递过去……
“山。。。我回来了,告诉我到底怎么了?”
“那场混乱,差点毁了山外的人,也差点毁了你。。。”
嗡!
一股远比之前任何一次感知都要庞大的意念洪。流,猛地冲进了洛溪的意识。
不是碎片!
是完整的,如同海啸般的倾诉!
。。。被遗弃的孤独!
洛溪身子晃了晃,感觉自己的脑子像要被这汹涌的意念撑爆了。
一个宏大的声音,直接在洛溪的灵魂深处响起。
“孩子。。。我的气乱了,我的血快干了。”
“你断了,你断断续续地离开,抽走了支撑我的龙骨。。。”
“外面的世界,那些挖掘机在吸。吮我的骨髓。。。”
“我疼,我好疼啊!”
洛溪浑身剧震!如遭雷击!
不是因为地脉的暴。乱是天灾!
而是因为他洛溪自己,就是那根被抽走的龙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