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炸了窝!
“坏了!”洛溪一个激灵蹦起来。
兽潮!
要命的兽潮!
没头没脑被地底下的疯劲儿撵着,正往山外头,往人堆里冲呢!
头一波,怕是已经到了山边那些村子了!
城里头警报拉得撕心裂肺!
民兵,当兵的扛着枪往城外冲,卡车一辆接一辆,可听着传回来的信儿,外头已经乱了套。
野猪群跟坦克似的拱房子,狼群见活物就扑,还有受惊的鹿群没头苍蝇一样乱撞,踩都能踩死人!
杯水车薪!
楼下阴影里,山魈一号猛地站了起来。
这母虎浑身肌肉绷得像铁块,脖子一仰,朝着安岭方向就是一声炸雷般的咆哮。
“嗷!!!”
这声儿带着股说不出的凶悍劲儿,像是定身咒。
小区里,附近几条街上,正跟着外头动静狂吠乱窜的狗啊猫啊,瞬间跟被掐了脖子似的,呜咽一声趴地上不敢动弹了。
“好家伙!帮大忙了!”洛溪眼睛一亮,抓起牧马人钥匙就吼。
“爸!守好家!梅子!快!给合作社王主任打电话!库房里所有驱兽的药粉!”
“全给我搬到城外民兵设卡的地方!有多少搬多少!我去前头捞人!”
牧马人引擎发出受伤野兽。般的咆哮,冲进被警报声撕。裂的黑夜。
刚开出城,腰上那铁疙瘩呼号机就疯了似的震。
“山魈!你小子到哪儿了?”秦司令的吼声带着十万火急。
“兽潮主力!往哪个方向扑?快说!”
“你那破车底盘底下那玩意儿!是热源追踪!能探到大规模活物的动静!”
“快!把方向报给前指前线指挥部!立刻!马上!”
洛溪心里骂了句娘,原来这膈应人的嗒嗒声是干这个的。
他强压着恶心,耳朵竖起来死命分辨那嗒嗒声最密集传来的方向,对着呼号机吼。
“西南!四道沟方向!热源最他妈多!”
“跟洪水似的!”
牧马人这铁疙瘩真不是盖的。
硬生生碾过被兽群踩烂的土路,撞开拦路的断枝,冲到四道沟口。
眼前哪还是人间?
火把乱晃,民兵点的隔离带烧得噼啪响,枪声跟爆豆子似的,中间夹着野兽的嘶吼,人的哭嚎惨叫,空气里全是烟味,血腥味和野兽的臊臭味!
洛溪红着眼,三两下爬到牧马人车顶上,寒风刮得脸生疼。
他闭上眼,不管不顾地把所有精神头,像不要钱的自来水一样。
死命往脚底下这片疼得打滚的大地里灌!
疏通!
安抚!
跟给发了羊角风的大地捋顺筋脉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