摞满了箱子!
那油墨味儿混着新纸的味儿,直冲脑门!
洛溪也感觉喉咙有点发干。
他定了定神,招呼栓柱。
“搭把手!清点!入柜!”
两人小心一捆一捆往外拿,在桌上码好。
洛溪亲自记账,栓柱大气不敢出地数着捆数。
办公室里静得只剩下点钞票边缘的沙沙声。
钱点清楚了,分毫不差。
洛溪拿出两把黄澄澄的大钥匙,保险柜是双锁,插。进柜门上那两个大锁眼里。
他深吸一口气,和栓柱一起,把一捆捆沉甸甸的砖头,小心地,稳稳地,放进保险柜最底层。
关上厚重的柜门,咔哒!咔哒!
两把大锁同时拧死!
洛溪又把柜门把手旁边那个转盘密码锁,左三圈右两圈地拧了好几遍。
最后,把柜门上三道手腕粗的钢栓,咣当!咣当!咣当!
全给插上了!
做完这一切,洛溪后背都出了一层薄汗。
他拍了拍那冰冷厚实的保险柜门,像拍着一头沉睡的铁牛。
成了!
这么大的动静,不可能瞒住。
洛溪让栓柱去村里接徐梅和王主任,顺便无意中透个风。
第二天下午,桑塔纳和大卡车前后脚开回合作社。
消息像长了翅膀的野火,呼啦一下烧遍了十里庄。
“三十万!”
“部队给的!全是现金!大团结!一捆一捆的!”
“我的老天爷!堆起来怕不得有小山高?”
“洛溪弄了个铁柜子锁着!听说那柜子门比咱家大门还厚实!”
整个合作社,连带着村里,都炸了锅。
男女老少全涌了过来,把公司新盖的小办公楼围得里三层外三层,水泄不通。
眼珠子都跟探照灯似的,想穿透墙壁瞅瞅那传说中的三十万。
王主任红光满面,站办公室门口。
“乡亲们!静一静!静一静!部队对我们合作社!那是真金白银的支持!”
“这三十万!是信任!更是责任!”
“是让咱合作社腾飞的翅膀!咱得对得起这份信任!把活儿干得漂漂亮亮!”
辛雅云挤在最前面,拍着大腿,嗓门比谁都高。
“听见没!听见没!我女婿!有本事!部队都这么看重!跟着干!保管吃不了亏!”
徐二柱蹲在人群边上,旱烟袋吧嗒吧嗒抽得直冒烟,脸上那褶子笑得都堆一块儿了。
“值了!这辈子值了!”
老支书被人扶着,拄着拐棍,看着那栋新崭崭的小楼和激动的人群,老泪在眼眶里打转。
嘴里反复念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