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帮狗。日的没死心,他们惦记上他的山,惦记上他的泉水,惦记上他这个人了。
这次吃了亏,下回再来,那肯定是更狠更毒的招儿。
他洛溪和这座安岭,算是彻底被架在火堆上了。
合作社那边,部队和全村老少爷们儿拼命干下,新址总算支棱起来了。
围墙又高又厚实,铁丝网在太阳底下闪着光。
新厂房盖得挺排场,机器也装好了嗡嗡地转。
药田重新翻过土,嫩绿的小苗子怯生生地冒了头。
看着是红红火火,一片新气象。
可洛溪站在新铺的水泥地上,看着忙活的乡亲,看着徐梅在实验室里进进出出的身影,心里头有了主意。
不能再这么被动挨打了!
得变变道儿!
晚上吃饭,他扒拉完碗里最后一口饭,把筷子一放:“叔,婶子,梅子,我寻思着得出去一趟。”
桌上仨人都愣住了。
徐二柱端着酒杯忘了喝,辛雅云夹菜的筷子停在半空,徐梅更是瞪大了眼看着他。
“出去?去哪?”
“去南方,或者省城,大地方。”洛溪笑了笑。
“一来,避避风头。”
“那帮狗东西是冲我来的,我在这杵着就是个活靶子,合作社和村里都跟着担惊受怕。”
“我走了,他们兴许能消停点。”
“二来,合作社现在架子搭起来了,可要往大了做,光靠咱这山里的草药和劳保订单不够。”
“得出去看看,找找新门路,学学人家咋弄的,看看有没有更大更好的销路,引进点新技术啥的。”
“三来,我答应过梅子带她出去见见世面。”
“不能总窝在这山沟里。”
“而且。。。又不是不回来了,去去就来,看看城里跟这山里有什么可能合作的项目。。。”
徐二柱沉默地吧嗒着旱烟,没吭声。
辛雅云眼圈有点红,放下筷子。
“小洛啊!这刚安生两天,外面人生地不熟的。。。”她是真舍不得,也担心。
徐梅却看着洛溪的眼睛,没说话,只是用力地点了点头。
她懂洛溪的意思,也信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