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哪里想到会有今天?
她只是想显摆!
想让人看得起她家!
“是不是你说的!”矮个子猛地一拍桌子,震得桌上的粗瓷碗都跳了起来。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辛雅云,你想清楚了再回答!”
辛雅云看着两个调查员冰冷的脸,看着门外探头探脑,指指点点的邻居。
看着老头子气得发青却无能为力的脸。
听着“坦白从宽,抗拒从严”这八个字。
她脑子里那根紧绷的弦,啪地一声断了!
“啊!”
辛雅云尖叫,整个人瘫软在地!
她双手死死揪着自己的头发,眼泪鼻涕糊了一脸,歇斯底里地哭嚎起来:
“是我瞎说的,都是我瞎说的啊,小洛没弄邪术,他不会弄邪术!”
“是我这张破嘴,是我爱显摆,是我胡说八道啊!”
“他什么都不会,他就是个普通娃!你们放过我们家吧!”
她哭得撕心裂肺,在地上翻滚,疯婆子一个。
那些曾经让她沾沾自喜的炫耀,此刻把她自己捅得鲜血淋漓。
也把徐二柱最后一点尊严,彻底撕碎!
徐二柱看着地上哭嚎打滚的老伴,再看看两个调查员脸上那种混合着鄙夷和果然如此。。。
他只觉得一股腥甜涌上喉咙。
浑身抖得像风中的枯叶,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完了。。。全完了。。。
矮个子调查员看着辛雅云崩溃的样子,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他翻开本子,刷刷刷地记录着:“调查对象辛雅云,亲口承认其之前关于洛溪的言论纯属捏造,夸大其词。”
“宣扬封建迷信封建思想,态度尚可,有悔过表现。”
高个子点点头,公事公办地收起了笔记本:“情况我们已经基本掌握。”
“徐二柱同。志,辛雅云同。志,希望你们能深刻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不要再传播这些有害言论。”
“至于洛溪的问题,组织上会继续调查清楚。”
“你们好自为之吧。”
两人像完成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拍拍屁股,昂首挺胸地走出了徐二柱家破败的门槛。
留下身后一地的狼藉,和一个彻底崩溃的家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