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梅却看得无比认真,近乎虔诚的专注。
她找出自己的钢笔和一本干净的笔记本,就着昏黄的灯光,一笔一划,工工整整地开始誊抄,归类。
“艾草:叶背白毛,味辛烈。。。生于荒地,田埂。。。端午前后采为佳。。。”
小小的房间里,只剩下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和少女偶尔因为发现某个奇特的药性记录而发出的。
低低的。
带着惊叹的吸气声。
徐梅那间小屋里的煤油灯,亮了大半宿。
第二天一大早,洛溪揣着俩窝头去轧钢厂上班。
劳保库门口,劳保科王主任早就等着了,一张脸笑成了菊。花。
“小洛啊!来了?”
“快!库房钥匙!以后这劳保库,就归你管了!”
“我放心!一百个放心!”
他昨天可是捡回一条命,看洛溪那是咋看咋顺眼。
洛溪接过那串沉甸甸的钥匙,推开库房铁门。
一股霉味,胶皮味和残留药香的复杂气味扑面而来。
他没急着进去,先掏出个新配的,味儿更冲但更持久的药粉包,在几个主要通道和角落旮旯又撒了一遍。
那奇异的浓香散开,库房里静悄悄的,别说蛇,连只耗子影儿都瞅不见。
这效果杠杠的!
很快,各车间的工人代表来领劳保用品。
以前进这库房,那都得提心吊胆,生怕从哪堆东西后面窜出条蛇来。
现在好了,一进门就闻到那让人安心的霸道药香。
库房里亮堂堂,清清爽爽,啥幺蛾子没有。
领东西的速度都快了不少。
“嘿!新来的洛库管,行啊!这药神了!”
“可不是嘛!昨晚夜班来领手套,库房里那叫一个安静!舒坦!”
“小洛同。志,辛苦辛苦!以后就靠您罩着咱这库房了!”
工人们领完东西,脸上都带着笑,临走还不忘跟洛溪招呼一声,话里话外透着感激。
洛溪话不多,就点点头,帮着搬搬抬抬,态度实在。
这年头,能帮工人解决实际麻烦的人,那好感度噌噌地涨。
等人都走。光了,洛溪关上库房门,没急着整理货架。
他掏出个小本本和半截铅笔头,开始对着库房里堆积如山的劳保服,手套,胶鞋,肥皂,毛巾。
一样一样清点,记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