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往那张嘎吱响的破椅子上一瘫,两条腿直接架在了堆着安全帽的旧桌子上,双手枕在脑后,对着窗外开始发呆。
真像个看大门的老保安。
时间一点点过去,上班的人潮开始涌进厂区。
穿着各色工装的工人,夹着公文包的小干部,穿着白大褂的研究员。
路过他这间敞着门的顾问办公室时,不少人都会往里瞟一眼。
看到洛溪那副大爷似的瘫在椅子上,对着窗外神游天外的样子,有些人脸上露出客气的假笑,点点头。
“洛顾问早啊!”
有些人像是没看见。
但更多的,是那种藏都藏不住的鄙夷和不屑。
眼里明晃晃地写着:看!
这就是个靠老婆上位的窝囊废,被马厂长丢到这儿看大门来了。
屁本事没有!
洛溪把那些目光尽收眼底,心里头毫无波澜,甚至有点想笑。
看吧看吧,使劲看!
一群井底之蛙!
等老子掀桌子的时候,看你们还笑不笑得出来!
他干脆闭目养神,眼不见心不烦。
中午,居然有人给他送饭来了!
不是食堂大锅饭,是用两个挺精致的铝饭盒装着的。
一打开,嚯!
红烧肉炖得油亮酥烂,清炒虾仁颗颗饱满,还有个碧绿的炒青菜,外加一碗喷香的白米饭。
这待遇,比厂长小灶也不差了!
洛溪挑了挑眉,心里门儿清。
这肯定是马国富那老狗吩咐的。
打一巴掌给个甜枣?
想用点好吃的就把他这个吉祥物安抚住?他也没客气,拿起筷子就吃。
不吃白米饭!
吃饱了才有力气掀桌子!
一直耗到下午快两点,马国富那辆锃亮的小轿车才慢悠悠地开进厂区。
没多久,洛溪办公室那扇破门就被推开了。
马国富背着手踱了进来,红光满面,显然中午又喝了一顿。
他看到洛溪还瘫在椅子上,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随即又堆起那副油腻的笑:
“哟!弟弟啊!这么早就来了?挺敬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