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朝地上啐了口浓痰,骂骂咧咧。
“妈的,软蛋一个!”
“老子还以为能活动活动筋骨!白瞎了这阵仗!”
他弯腰,把地上散落的那几张还没被风吹跑的大团结胡乱捡起来,塞进裤兜。
然后朝其他几个劫匪一挥手。
“走了!晦气!”
几个劫匪收起棍棒长矛,像看一堆垃圾一样扫了洛溪一眼,转身就朝着白杨树林深处走去。
那个精瘦的持枪劫匪走在最后,枪口放下了。
“呸!软骨头!真他妈不是男人!”
“就是!白长这么大个子!180多?还不是废物!”劫匪们毫不掩饰的嘲笑声,随着他们逐渐进入树林的背影,断断续续地飘过来。
洛溪依旧蜷缩在地上,抱着头,身体微微颤抖。
暮色四合,林间光线更加昏暗。
地上那个一直蜷缩颤抖的身影,停止了所有动作。
洛溪缓缓地,极其缓慢地抬起了头。
脸上哪里还有半分眼泪鼻涕和惊恐?
只有一片冰冷的,如同万年寒潭般的死寂。
那双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亮得吓人。
里面燃烧着的不再是恐惧,是足以焚灭一切的暴戾杀意。
嘴角,甚至勾起了一抹极其细微的弧度!
他撑着膝盖,慢慢站起身。
拍了拍沾满泥土的裤子,又抹了一把脸上混合着汗水和泥土的污渍。
“呵。。。”
他扭了扭脖子。
一阵轻微的咔吧声。
“你们。。。”
“觉得。。。可以就这么走了吗?”
那几个刚走出十几米远,身影几乎要沉入林间昏暗的劫匪,脚步齐刷刷顿住了!
领头的壮汉猛地转过身。
那张蒙着黑头套的脸上,只露出的两只眼睛瞬间瞪圆,里面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错愕和一种被耍弄的暴怒。
他根本想不通,刚才那个吓得屁滚尿流,连自己女人都能卖的怂包,怎么突然敢这么说话?
“妈的!找死!”壮汉怒吼一声,几乎是同时,那个精瘦的持枪劫匪反应更快。
他猛地旋身,动作快得像条受惊的毒蛇。
那把黝黑的五四式手枪瞬间抬起,冰冷的枪口再次指向洛溪的胸膛。
手指毫不犹豫地扣向扳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