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留守的技术员像霜打的茄子,蹲在墙根,脸灰败。
小李看见洛溪进来,带着哭腔。
“洛总!完了!全完了!”
“昨天还好好的,就一晚上!不知道咋回事,全。。。全蔫了!要死了!”
“秦司令给的那三十多万全打水漂了!”
一股子冰冷的寒气噌地从洛溪脚底板窜上天灵盖。
三十多万!
这年头工人一个月才挣几十块!
这是天文数字!
更是秦司令对他天大的信任!
现在。。。全毁了!
“嘀嘀!”
几声刺耳的汽车喇叭在公司门口炸响。
一辆崭新瓦亮的黑色进口桑塔纳,嚣张地停在公司大门外。
车门打开,下来仨人。
打头的是个穿笔挺灰中山装,梳着油亮大背头,挺着啤酒肚的中年胖子。
他戴金丝眼镜,镜片后的小眼睛里闪着精明和藏不住的牛逼劲儿。
旁边跟着个夹公文包,同样穿西装的年轻男秘书,还有个穿白大褂,头发花白,脸拉得老长的老头。
啤酒肚胖子背着手,慢悠悠踱进死气沉沉的实验室。
金丝眼镜后的眼珠子扫过那些枯死的药草,嘴角咧开一丝明晃晃的嘲笑。
“啧啧啧。。。这就是传说的安岭生物?秦司令都看重的宝贝疙瘩?”
“瞧瞧!瞧瞧!这都什么玩意儿?一堆烂草根臭汤水?这就是你们那套老掉牙的,装神弄鬼的中医搞出来的名堂?”
他身后那白大褂老头也冷哼一声,推推眼镜:
“这些所谓的天然药,成分不稳,效果没准儿,根本没法跟现代化学药比!愚昧!落后!”
啤酒肚踱到脸色铁青的洛溪跟前,胖脸瞬间换上副我是为你好的笑模样,伸出手:
“鄙人,红星制药厂厂长,马国富。”
“洛溪同。志,久仰大名啊!”
洛溪没动,冷冷看着他。
马国富也不尴尬,自然地收回手搓了搓,笑容不变。
“洛溪同。志,还有这位。。。想必就是徐梅同。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