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剩下一种死水一样的冰冷和玩命的狠劲儿!
那冰冷的底下,是烧得能焚天灭地的复仇火!
他不再看那点暖和的灯光。
拖着像灌了铅,沾满血污和伤口的腿,他一步一步,闷着头,走向那辆墨绿色的铁皮吉普。
每一步踩在冰冷的水泥地上,都留下个带血印子的脚印。
走向司令,走向黑暗,走向那条注定是条血路的复仇道。
为了刚子!
也他妈为了他自己!
吉普车发动机低吼。
车里也死寂得吓人。
秦司令坐在副驾,像尊铁打的雕像,没回头。
开车的警卫员更是憋着气儿,连喘气都放轻了。
洛溪蜷在后座角落,像头受了伤,自己舔伤口的狼崽子。
车窗外花花绿绿的灯光飞快倒退,映在他那双布满血丝,空洞又烧着火的眼睛里,一点波澜都掀不起来。
脑子里全是血糊糊的碎片。
徐梅哭得撕心裂肺,铁牛被按在地上绝望地吼。
陈刚最后躺在血里那个加油的笑。
疼,可压不住那股子要破胸而出的杀意。
他想杀人。
想把那些杂。种撕巴碎了!
“想杀人?想撕碎?想把眼前的东西都碾成渣?”秦司令打破了死寂。
他还是没回头,那声音砸在洛溪绷得快断的神经上。
“冲动!就他娘是找死!死得更快!连带你惦记的人,一块儿完蛋!”
洛溪身子猛地一哆嗦。
“司令!刚子死了!他死了!死得不明不白!死在所有人眼皮子底下!”
“被那个怪物活活打死的!巡查局那帮穿狗皮的!他们。。。他们颠倒黑白!他们。。。”
“就你一个人看见那是怪物?就你一个人憋屈?”秦司令声音一下拔高。
“巡查局。。。哼!那潭水,浑得超乎你想!”
“里头有几条烂泥鳅,蹦跶着想搅得更浑!”
“你以为老子不想掀了那破衙门?”
“陈刚的死,报告有问题。”他扔出个炸弹。
“他那伤太重了。”
“重得他娘的完全不合常理!”
吉普车往前开,离那个熟悉的街口越来越近。
远远的,已经能瞅见三楼窗户那点昏黄的小灯光了。
洛溪的手,不知啥时候已经死死攥住了冰凉的车门把手。
回家推开那扇门,就能看见徐梅那张担惊受怕的脸,就能暂时躲开这血腥冰冷的糟心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