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想去,可心里头那点被勾起来的疑云像长了爪子,挠得他坐立不安。
“我看看时间。”
他含糊地应付了一句,转身推开公司那扇擦得锃亮的玻璃门。
“洛总早!”一声洪亮的招呼带着点喜气。
是赵铁牛。
这憨货正捧着个印着红双喜字的大搪瓷缸子,滋遛滋遛喝着滚烫的浓茶。
他撩起洗得发黄的工装背心,露出肋骨上那片还泛着青紫的淤伤,非但没点惨样,反而咧着大嘴,指着伤处显摆。
“洛总!瞧瞧!那红裤衩张彪踹的!”
“劲儿真他娘的大!踹得我差点把隔夜饭吐出来!”
“嘿嘿,不过值!真他娘的过瘾!比在部队摔沙包带劲儿多了!挨揍也爽!”
旁边正擦着办公桌的老鲁,一个退伍的老侦察兵,也嘿嘿笑着插话。
“洛总,铁牛说得对!我也在威龙拳馆办了张月卡!”
“那地方,真练人!比光跑步强!”
洛溪看着这俩货,额角青筋跳了跳,没好气地骂道。
“钱多烧的?跟我练不行?”
他一边说,一边往自己办公室走,心里还琢磨着那张诡异的门票。
刚推开办公室的门,一股子难以形容的草药清香和腐败酸馊的怪味儿就直冲脑门。
呛得洛溪差点背过气去!
“操!”
他骂了一句,抬眼一看,心都凉了半截!
研究室里一片狼藉!
穿着白大褂的几个技术员跟没头苍蝇似的乱转,脸上全是汗和油光。
几个恒温培养箱的指示灯疯狂闪烁。
靠墙的实验台上,一排排原本装着翠绿药液的玻璃罐子,此刻像打翻了颜料铺子。
浑浊!
分层!
有的罐壁上爬满了作呕的绿色絮状物,有的里面翻滚着诡异的黄色泡沫,还有几个罐子里的**变得漆黑粘稠!
“洛总!您可算来了!”戴着厚眼镜,头发乱得像鸡窝的技术员小李哭丧着脸冲过来。
“徐梅不在!我们。。。我们按她留下的流程笔记操作,可。。。可这第二批药液,全。。。全他妈变质了!”
“根本控制不住!眼瞅着都要废了!”
洛溪头皮一炸。
徐梅不在,合作社那边新移栽的药草还蔫着,这边城里的实验药物又集体造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