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几位的手艺,我信得过!精度不够?咱一遍遍磨!尺寸不对?咱一点点调!”
“就当。。。就当给咱合作社,给咱安岭,弄个镇山的铁疙瘩!行不行?”
他这话,带着点激将。
王主任看着洛溪那双烧着火的眼,再看看图纸上,老脸一阵涨红。
他想起洛溪带着合作社发家,想起他玩命从山里弄回救命的药。
这娃,啥时候怂过?
“操!干了!”王主任一咬牙,蒲扇大的巴掌狠狠拍在油腻的图纸上,震得铅笔都跳了一下。
“就冲你溪子这句话!老子这把老骨头豁出去了!”
“老张!老李!抄家伙!开干!”
沉寂的合作社小厂,瞬间被注入了鸡血。
巨大的车床被擦得锃亮,沉重的锻锤重新沉闷的喘。息。
王主任带着几个老师傅,围着一张放大的图纸复印件,吵得脸红脖子粗,唾沫星子横飞。
洛溪脱了外套,只穿件汗衫,亲自上阵。
“这边!这边角度再大两分!对!就两分!多了不行!”洛溪半个身子探在摇臂钻床的操作台上。
耳朵里塞着棉花球也挡不住那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他眼珠子眼都不眨地盯着高速旋转的钻头一点点啃进一块厚实的特种钢板。
汗水混着冷却液喷溅的油星子,糊了他一脸一身。
“洛溪!这块锻件淬火温度到了!你看这火候!”老师傅老张从通红的炉膛里夹出一块烧得白热的,奇形怪状的金属构件,热气烤得人脸上发烫。
洛溪顾不上擦汗,抄起旁边浸了水的厚棉手套戴上,几步冲过去,手指在空气中虚虚一探。
感受着那构件辐射出的惊人热浪,又凑近了看金属表面流动的纹路。
“再等等!火色深处还没透!再烧三十秒!”
时间就在这金属的咆哮,图纸的争论和挥汗如雨中,一天天熬过去。
图纸上那些不可能的线条,渐渐在车间冰冷的水泥地上。。。
终于!
所有奇形怪状的部件,堆满了小半个车间!
安装!
“左三!抬稳了!对准那个榫卯!对!就是那槽口!慢点慢点!”洛溪嗓子吼哑了。
哐当!
一声沉重的闷响,稳稳落位!
“减震!上!左前!拧死!用最大号的扳手!加力杆上!”
“传动轴!小心齿轮!对齿!他妈的对准了再砸!”
咔哒!
严丝合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