擂台边角,一个穿着旧海魂衫,干瘪瘦小的老头。
大概是裁判?
正扯着破锣嗓子,对着一个铁皮焊的简易喇叭筒嘶吼:
“下……“
老头的声音被巨大的人声淹没了一半,但他接下来的话,却像块烧红的铁。
“威龙拳馆!陈刚!对阵……”
他故意拖长了调门,浑浊的老眼扫过台下黑压压的人头,最后钉子似的钉在洛溪脸上,嘴角咧开一个古怪的弧度。
“……安岭生物!洛!溪!”
轰!
整个露天体育场瞬间炸了!
无数道目光,惊愕的,鄙夷的,幸灾乐祸的,纯粹看热闹不嫌事大的,齐刷刷地,像探照灯一样打在洛溪身上。
震耳欲聋的喧哗和尖叫声浪,几乎要掀翻头顶那片铅灰色的,压得越来越低的冬云。
“洛溪!上台啊!”
“资本家怂了?”
“滚回家吃软饭吧!”
“打倒吸血鬼!”
“打死他!打死他!”
无数根手指头戳过来,唾沫星子几乎溅到洛溪脸上。
他站在人堆里,像块礁石被浪头拍打,拳头在裤兜里攥得死紧。
他妈的吸血鬼?
他洛溪兜里就剩几张皱巴巴的票子,司令那三十万,每一分都钉死在合作社的机器和药田上!
恨不得一个子儿掰成两半花!
这帮人懂个屁!
“洛老板!”一声压低的急吼。
陈刚不知什么时候挤到了台边,隔着那圈粗陋的钢管围绳,脸上没了刚才台上的平静,全是焦灼的汗。
他一把抓住洛溪的手腕,力气大得惊人。
“就一场!就打一场!行不行?算我求你!”
他的声音在巨大的噪音里几乎听不清,但那急切和近乎哀求的劲儿,清清楚楚。
“你到底要干什么?”洛溪甩开他的手,低吼。
陈刚嘴唇动了动,像是有天大的难言之隐,最终还是没吐出半个字。
就在这僵持当口,台上那个穿着旧海魂衫的干瘪老头裁判,抓起铁皮喇叭筒,扯着破锣嗓子又嚎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