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你说个屁!”辛雅云正在气头上,根本听不进任何话,一把推开徐二柱,红着眼睛就要去抄墙角的扫帚。
“滚!都给我滚!”
一直沉默的洛溪猛地抬起了头。
他没有躲,没有退。
甚至没有去看辛雅云那张扭曲的脸。
他的视线穿过辛雅云挥舞的手臂,径直落在了徐梅那双眼睛里。
他一把扯开了自己身上那件半旧的厚棉袄。
刺啦一声,棉袄的盘扣被扯开,露出了里面的粗布褂子。
但这并不是重点。
重点在于,在粗布褂子的里侧,用布条牢牢地捆着,厚厚实实地贴着胸膛的。
崭新得晃眼,红彤彤耀目,带着油墨香气的……拾圆面值的“大团结”。
五百块!
崭新的五百块现金!
就这么极其粗暴的视觉冲击力,直接怼到了辛雅云的眼前。
阳光正好照在那厚厚一沓沓崭新的钞票上,红得刺眼。
整个小院,死一般的寂静。
辛雅云高高举起的扫帚,僵在了半空,再也落不下来。
她张着嘴,眼睛瞪得溜圆。
徐梅也捂住了嘴。
震惊,脑子一片空白。
徐二柱更是彻底傻了。
看着洛溪这简单粗暴的“亮钱”方式,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婶子,您看清楚了!”
“这,就是我的凭啥!”
辛雅云手里那根扫帚疙瘩,还高高举在半空,可胳膊肘子抖得跟筛糠似的。
“五。。。五百。。。”
她脸上的愤怒像是被大水冲垮的泥墙,哗啦一下全垮了,只剩下惨白一片的懵逼。
举着扫帚的手终于撑不住了,软趴趴地垂下来,木头疙瘩砸在她自个儿脚面上。
她都没觉出疼。
旁边的徐二柱,刚才还吓得魂飞魄散,这会儿瞅见老伴儿这副被雷劈傻了的模样,再瞧瞧洛溪敞着怀,亮着钱,腰杆子挺得笔直的装逼架势。
一股子憋了半辈子的窝囊气,“噌”地就顶到了天灵盖。